的杂草，手指挥了两，却都从那草叶间穿了过去。华非站在他后面，小声问：“这就是伯母的墓吗？”

“……大概吧。”付厉的语气有些不确定，“我觉得，像。”

华非：“……”

合着你刚才带我走那么久不是在行什么奇怪而庄重的仪式，而是在到找自己妈妈的墓吗？

华非嘴角开始搐，忽然又听到付厉：“不是也没关系。它们都在这里，和大地一起，和枯树一起。我思念谁，它们分得清，我对谁说话，它们都听得到。”

他说着，站起来，仰看着上方骨架般的枝：“我原来不知这里的。小时候，一直不知。”

华非安静地听着，凑近两步，却又停住。

他听着付厉继续：“明组邑，是术士的落。在这里，传承很重要，还有家族。但我没有这些。我在石夷的神殿里生活，那里已经很破败了，没有别人，只有我的老师。我会在很小的时候跑去，因为没有家族，别人总是推开我。”

“那个时候，我就会很想找到家人。我让老师帮我找，他总是不愿意，我就自己找，努力找。最后，我找到了这里。”

他垂首看着那棵自己没能的杂草，徐徐：“明组邑，有三墓地。一是给伟人的，一是给好人的，一是给罪人的。”

“我用尽所有力量去寻找一个答案。最后，我终于找到了。答案就在这里。我的妈妈，在这里——和很多很多的罪人一起。”

“我以为她会很好很伟大，但是事实是，她是一个足荆。”

第82章 寝难安（3）

“……‘足荆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凝视着付厉的背影，华非犹豫了一，小声问。

类似的词，他从谢渺的嘴里也听到过。但当时对方一副不多谈的样，付厉又还躺着，华非也就没有多问。但现在……

他隐隐约约意识到，这应该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“就是‘刍卿捋……'”付厉转过来，又对他来了一串辅以奇怪手势的串发音，后面还拖着一大堆音节，然而华非只来得及听到前面三个音。他现在有些明白了，“足荆”三个字估计取原名的几个发音音译过来的，就像付厉他们的名字一样。付厉听了他的猜测，却只是摇。

“不只是音译。”付厉对他说，“足荆，脚上有荆棘。”

“也就是音译加意译了。”华非明白地了，心里大致有了些猜测。他想起耶稣曾经过的荆棘王冠，觉得这里的荆棘多少也应该有些惩罚羞辱、使人苦痛受难的意思。而很快，这些猜测就从付厉那里得到证实——因为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，付厉索就将自己记忆里的画面又另外调了一来，拿给华非看。那是一系列的图像，刻在薄薄的小石板上。第一幅是一个人拿着刀在杀人，第二幅是在被人们抓了起来摁在地上，第三幅是他倒在地上，看上去已经死了，第四幅是他被放在一片板上，浑赤，人们在往他的脚上缠一些细细、带着尖刺的东西，华非了好一阵工夫才认来，那个大概就是荆棘。

第五幅图片了，那个人又站了起来，但上的颜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。原来他的和别人一样都是绿，现在被涂成了紫。华非估计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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