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错误是他犯的，也应当由他来承担所有后果，不往后要面对多少指责谩骂，这一次，他会一直陪在他边。再也不离开了。

&esp;&esp;二月初，大雪止了势，但早尚未来到，医院里栽的草仍然覆着寒霜。

&esp;&esp;康复治疗的初期效果不错，宁家小少爷张合右掌时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到困难。老太太不放心，叫他又了一次详细的检查，反馈结果也乐观，伤早已复原如初，颈间的割裂伤也大致愈合，只是早先破裂血的腹腔脏仍需时间休养，所以他暂时还是无法离开医院。

&esp;&esp;宁家小少爷起先还有些闷闷不乐，但好在有沈铎陪着，他也并未低落太久。日和的晴天，沈铎会带他到楼的小园散步，他的脚踝其实还有伤，可小孩儿犟得很，不让沈铎推椅，只要他伸手来牵，然后如同小乌似的一步一步慢慢挪，往往得绕着坛挪上五六圈才肯回病房；有时他也会自己看书解闷儿，沈铎应他的要求帮他找法语原本，但容还是以童话居多，宁予杭来看他时偶然瞧见了一回，一边翻书一边笑话他不大，结果话还没说完呢，就叫他拿枕砸了脑袋。

&esp;&esp;养得好，力自然也充沛。他的状态一稳定来，便陆续有人闻讯探望他。

&esp;&esp;在老太太的授意，没人敢同他提及真正的过去，他见到了家里另外两位兄，也和嫂嫂说了话，他对她没有印象，但她似乎很喜他。

&esp;&esp;她怀着，优雅又端庄，在聊到他车祸的原因时，她像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样低声叹息，旋即又笑起来，对他重复他已经从母亲和沈铎那里听过的解释——他是在参加秦峥婚礼的途中的事故，沈铎早起去帮发小接待宾客，他睡晚了，自己开的车，急速过弯时胎打，车撞到山上，因此才伤得这般严重。

&esp;&esp;你差就醒不来了，她叹说，老太太在这里守了三个多月，过年都没回家。她也不好的，你以后开车时注意一，不要再吓她了。

&esp;&esp;宁家小少爷似懂非懂，稍稍别过脸避开了她想要摸上来的手。

&esp;&esp;虽然他的疑惑早已得到了母亲和沈铎的解答，但等旁人再提起却又是另外一觉。他其实仍旧不太能接受现实，但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，在迷糊醒来的夜，他还是会有朦胧的错觉，仿佛自己仍然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，功课繁重，学校生活规律枯燥，甚至明天睁开睛之后就可能要飞奔楼参加一场中期测验。

&esp;&esp;可周围的人却说他满打满算已经二十三岁了。

&esp;&esp;冬至过去一个多月，他竟然都二十三岁了。

&esp;&esp;正如他记不起车祸的缘由，他同样也想象不到二十三岁的自己是什么样的。从他兄嫂的形容来看，他简直活脱脱一个不知死活的纨绔弟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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