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宁家老二和老三面面相觑。为了能叫母亲安心，他们特地在回家前换掉了沾染血污的西服，谁知老太太尖得厉害，一打便知不对劲儿。宁家老三心思活泛，揽着妻的肩想要把话题扯开，老太太放了杯，笑容都敛了，接着问，好端端的，换什么衣服？

&esp;&esp;宁家老三辩解，妈，脏了么，当然得换哪。

&esp;&esp;老太太盯着他问，你俩一块儿在地上打了？

&esp;&esp;宁家老三噎了一记，意识转去看旁的哥哥，宁家老二是个不折不扣的闷葫芦，光是站着，木楞好半晌才生说没有。

&esp;&esp;老太太平静问，那你们换什么衣服？

&esp;&esp;宁家两位兄不敢答话，拳了又松，目光也回避着。到底年轻，弟弟又还在手术台上抢救，目睹过那样鲜血淋漓的场景，他们自然不可能像当家主事的大哥一样沉得住气。兄弟俩的沉默让老太太的脸越来越差，家过来给她添茶，她拿手挡了，转说，去，给你们小少爷打电话，我有事要叫他回来。

&esp;&esp;不行！宁家老三着急叫住了家。

&esp;&esp;这一声来，便是再也瞒不住了。老太太知家里的小孩儿了车祸，急得险些要昏过去，就连她的儿媳都被吓了一。她被张的家扶在手里，一句句问意外的缘由，宁家的兄弟俩实在不敢隐瞒，清清楚楚照实代了，耷拉脑袋叫母亲来回指了半天。

&esp;&esp;老太太气得连骂都骂不来了，推开立在跟前的两个儿便直往医院去。一大家都慌张，宁家老三安抚住他怀的妻，转跟着母亲上车，焦烂额劝了一路，可老太太抿着嘴连看都不看他一。他是真的没辙了，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兄，儿的醒不过来，又怕是连命都要丢了，这节骨儿上就不该叫他们回来瞒着老太太。怎么瞒得住呢，那是她的心肝儿，一刻瞧不见就想着念着，况且现在还了意外，倘若她真的计较起来，怕是连自家人都要遭殃。

&esp;&esp;临近正午时送到的医院，过了快五个钟，抢救室里还是没有动静。

&esp;&esp;宁家兄闭仰靠着墙，听见叠沓的脚步声才坐直转去看，他的母亲还是来了，步伐急得连后的家都一路小跑。宁家兄还没来得及给他那两个不中用的弟弟甩刀，自己先迎叫老太太扬手打了一掌，镜都甩到了一旁。

&esp;&esp;家慌忙说着使不得使不得，弯腰要去捡那镜，即刻被老太太喝住了。

&esp;&esp;宁家兄垂着，像从前一样恭谨孝顺地站在她跟前听训。人是在他底事儿的，论起来就是他的责任，看不严，宁家兄知自己总得吃些苦。可是他的母亲单单打完这一掌便歇了，许久都没声响，他在沉默中缓慢抬，只见老太太的手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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