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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总该明白，心灰意冷的人不是只有他一个。

&esp;&esp;沈铎又敲了一支烟，在一室静寂中靠着沙发默不作声看他，形如每对冷战后迫不得已坐来商谈的寻常夫妻，他们之间气氛尴尬张，甚至还带着一即发的火药味。

&esp;&esp;可这又算什么呢。尤杨想，假若他们真意切，又是被迫分离的年少侣，沈铎跟随远走他乡之后更不惜费尽心思去一个廉价的替，那么他的存在，包括他们的婚姻，在这个人心里还有什么价值。

&esp;&esp;但这都是尤杨自己的选择。

&esp;&esp;沈铎垂打量青紫斑驳的指骨，度拳击带来的痛早已麻木，越是想将火气去，他就越是心烦意，最后都不知还有什么东西能缓解与日俱增的焦虑。宁予桐仍是不肯见他，这已经使他快要压制不住骨里暴的那一面，但正是这时秘书却转达了尤杨的来电——三个多月，或者更久一些，他以为他的人终于能够冷静来谅彼此，可等他回到云山苑，面对的依旧是态度冷的质问和永无休止的指责。

可怖的伤痕。

&esp;&esp;“所以颐品传媒真是沈家送给他的？”他问得艰难。

&esp;&esp;沈铎睁开睛，拧眉说：“我不想你掺和来。至于其他的，我够坦诚了。”

&esp;&esp;沈铎登时便顿住了。但他很快抬起，没有回避尤杨咄咄人的目光：“你从来就不是陪葬品，我过你。”

&esp;&esp;他的人似乎一直介意他和宁予桐的过去，但如同他执着探究一般，他也快对这样无止境的退让和包容到厌倦。如果迟迟换不来对方的理解，那么他何必再无谓的牺牲。

&esp;&esp;暴烈的雨噼啪砸落在窗上，沈铎每一神经都隐隐作痛。他摁住眉心，却冷不防听见了尤杨的声音：“……在纽约的时候，你为什么对他只字不提？”

&esp;&esp;犹如滴落灼的油锅，尤杨彻底被这句话挑起了怒火：“你过我？！沈铎，回国前你总想制我照你的安排去工作，回国后你他妈明明知你那些狐朋狗友想为难我，你却要带我去参加那见了鬼的聚餐！现在呢，你又给了何易安一千多万来羞辱我，还和你的青梅竹在我面前唱苦戏，这样你还敢说你过我？！”

&esp;&esp;沈铎许久才说：“一份赔礼。”

&esp;&esp;他过他吗，还是一直为宁予桐留存真心，又或者他本只他自己，否则照他绝不轻易被人左右的格，怎么可能不去挽回呢。

&esp;&esp;那何止是一份赔礼。尤杨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来了，只能把视线转向一旁。

&esp;&esp;“坦诚？坦诚就是回国后一张饭桌上所有人都知你们的关系，只有我像个傻一样被诋毁嘲笑！”尤杨的脖颈绷得僵直：“是，就当他是为你自杀过，你欠了他，所以呢？你要奠念你们之间的，还得拉上我来当陪葬品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