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从怀中摸那本已旧得发黄的书册。

&esp;&esp;宋回涯翻动着书本，从起始，一个个字地看过去，时而大笑，时而皱眉，时而沉郁。

&esp;&esp;小童跟着靠过来，依偎在她手臂上，一目十行地看。他还认不得几个字，但是会写父亲的名字了，指着宋回涯目光停留，问：“这是我爹吗？”

&esp;&esp;宋回涯说：“是。”

&esp;&esp;小童问：“写的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宋回涯就念给他听，又和他说了些阿勉的事。

&esp;&esp;小童听得迷，盯着黑白分明的书页又开始泛起泪。

&esp;&esp;他用力抹了把脸，将书合了回去，问：“这是怎么来的呀？”

&esp;&esp;扉页上端端正正写着一个名字，但这名字并不是宋回涯自己写的。

&esp;&esp;她手指在那苍劲的笔锋上抚过，跟着字形写了两遍，随后将书本扔火堆。

&esp;&esp;小童急：“你怎么烧了呀？”

&esp;&esp;宋回涯笑说：“我已经看过了，给他们看吧。”

&esp;&esp;暗红的火星燃书本，蹿起一簇青绿的火焰，在风中越烧越烈。

&esp;&esp;轻薄的纸张被浪一页页掀开，黑的笔墨渐渐燃成灰烬。

&esp;&esp;宋回涯透过火光看见宋誓成的名字，不由发笑。

&esp;&esp;那该是不留山的第二个年。

&esp;&esp;那日宋回涯躺在屋中休憩，宋誓成从窗外来，扔给她一本书，且是恶劣地砸在她脸上，说：“你师父近日门，要我看着你，我实在没空，你自己将这些日里过什么事，一五一十地记，师伯信你。”

&esp;&esp;宋回涯恼火，将书往地上一丢，斩钉截铁地：“不写！”

&esp;&esp;宋誓成说：“写得好，给你一两银。”

&esp;&esp;宋回涯又去将书本捡回来，随意翻了两页，发现书上还有她的名字，一看便知是何人杰作。

&esp;&esp;宋誓成盯着她：“现在就写，等到明日你就忘了。”

&esp;&esp;宋回涯没有办法，只能提起笔在书上胡地：“宋誓成欠我十两银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银”字还没写完，她后背便挨了一掌。

&esp;&esp;宋誓成在她后脚喊：“我是叫你记事，不是叫你造！何况我是你师伯，什么宋誓成？好没大没小！真当我不敢打你？”

&esp;&esp;宋回涯摸了摸吃痛的后背，也是不悦：“这又不是写给你看的。”

&esp;&esp;宋誓成冷斜她：“好在我多瞧一，否则都不知你如何在背后编排我。”

&esp;&esp;宋回涯将书本扔还给他，说：“那我不写了，我没什么好写的。反正我整日不务正业，你说我去惹事也好，练武也罢，随意怎么说吧。我师父若是要打，我认罚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