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城隍庙，孟厌才摆手作罢，“每回跟你吵架，回回都是我吃亏。”

&esp;&esp;姜杌白一翻，“每回跟你吵架，回回都是我先认错。”

&esp;&esp;“姜杌，我俩成亲的日，还来得及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回搅荒后，鞭策鞭策有梅与无雪。”

&esp;&esp;“姜杌，以后我就只有你和你的银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听你的意思，你很不愿？”

&esp;&esp;“小跟班，又胡诋毁我。”

&esp;&esp;“小孟婆，快走吧，我们还得去查案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俩的命，太苦了！”

&esp;&esp;山的两个人影渐远，隔着一门，巫九息跟在崔玉后，遥遥为两人送别。

&esp;&esp;他们此生，会相伴留在人间。

&esp;&esp;而她，会在地府待满五十年。

&esp;&esp;在地府的第一个十年，巫九息逢年过节，有时能见到他们二人。

&esp;&esp;自然，孟厌居多。

&esp;&esp;无他，他们俩查案拘魂时，常常犯错。

&esp;&esp;孟厌既要承自己的错，又要担姜杌的错，十天半月便得回一趟地府挨骂。

&esp;&esp;这一日，巫九息在酒楼中忙碌半日。正想靠在树偷懒，一脸好奇的孟厌朝她走来，“巫九息，玉说你如今也有俸禄了？”

&esp;&esp;巫九息想起昨日到手的碎银，叹息一声，“每月一两，也算聊胜于无吧。”

&esp;&esp;孟厌挨近她坐，“你若是想去外面看看，与黄泉路的鬼差们说一声便好。放心，他们不会告状的～”

&esp;&esp;巫九息认真想了想，方：“去也无事可，无人可看。不如躺在此，舒舒服服偷个懒，偶尔还能遇到一两个相熟的游魂。若实在无趣，回房与他们几个一起修炼，也比外面有趣。”

&esp;&esp;孟厌，似是认同她这句话，“前些日，巫湄找到我，要回了过去镜。”

&esp;&esp;地府十年，巫九息回听到同族的名字，“她不是快成仙了吗？为何又找你要过去镜。”

&esp;&esp;“她的恩人已死。”孟厌靠在树，温声在说：“她原想成仙，雷劫前，她又觉得成仙与妖，并无分别。与其上天个被天条束缚的小仙，不如回招摇山为所为的族。”

&esp;&esp;“愿她，比我活得更开心。”

&esp;&esp;“她临走前曾说，她如今的修为在所有巫妖之上，她回招摇山是为享福，而非吃苦。你放心，等你地府后，她会将族之位丢给你，让你继续吃苦。”

&esp;&esp;巫九息沉默地轻叹一声，“她实在不必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