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后落座。

&esp;&esp;孟厌一坐，看到桌上的羊四、脍、葵斩，心觉奇怪，“城中不是不让三牲吗？再者，桌上的膳，好似都是你们的同族……”

&esp;&esp;在妖面前大吃他的同族，孟厌光是想想，便觉害怕。

&esp;&esp;照渠毫不在意，率先夹起一片脍，“活久了，我们早不忌讳这些了。快吃快吃，这自小养在山上，又又香。”

&esp;&esp;他既已动筷，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些推辞之语。

&esp;&esp;吃到一半，月浮玉停筷问起不周山，“你们在此几千年，是否知晓有隐秘的通可直达天？”

&esp;&esp;安封咽羊杂，又喝了一羊汤才应话，“我们只知晓有一条路，可以避开守山的四方神兽，去到山中的山神庙。”

&esp;&esp;月浮玉思量片刻，“你们明日带我们去走走那条。”

&esp;&esp;“行。”

&esp;&esp;顾及三个妖怪在场，一向吃的孟厌，今日只敢夹些青菜，喝汤。

&esp;&esp;一桌荤，最后全了三妖的肚。

&esp;&esp;席散，孟厌好奇问：“城中百姓为了你们不三牲，甚至不能提宰杀之事。你们为何要吃啊？”

&esp;&esp;辟辛摆摆手，“他们信他们的，我们吃我们的。这两件事，并不冲突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们活的，可真通透啊……”

&esp;&esp;这夜临睡前，孟厌问起这三人为何成了淮南城的河神。

&esp;&esp;姜杌：“这事我听他们嘘过。”

&esp;&esp;照渠、安封、辟辛因不周山灵气化形，成了半妖半仙之。

&esp;&esp;不周山有天，需要神仙界看。每一百年，便有四位神仙上山。

&esp;&esp;三人常在不周山中，一来二去，认识了不少神仙。

&esp;&esp;从那些神仙中，他们知了不少人间秘密。

&esp;&esp;姜杌转搂住她，“有一年，淮南城山洪肆。他们提前从一位神仙中得知此事，悄悄救不少凡人。事后怕天查到他们，便化乞儿，在市井街到宣扬是淮河神显灵。”

&esp;&esp;之后的故事，便是百姓念淮河神救城之恩，为他们建庙修神像。

&esp;&esp;不知何时，又听闻淮河神的真乃是三牲。百姓们商议之后，才定如今一整月不三牲的规矩。

&esp;&esp;孟厌在姜杌的怀里莞尔一笑，“照你这么说，他们还真是好妖。”

&esp;&esp;姜杌随她笑了笑，“他们喜住在淮南城，所以不想淮南城被毁。当年冒着犯天条的风险，也要使计救凡人，其实是为了让凡人替他们救淮南城。”

&esp;&esp;孟厌侧躺，大为慨，“反正是好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