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医院门没有人，满了半人的枯草，但意外地停着好几辆救护车，比城景医院的救护车大很多，胎上面沾着很多泥土，但外壳并没有日积月累的废墟中司空见惯的灰尘。

&esp;&esp;路雨跟了上来，但是她的脸一直藏在章驰的背后，她好像不需要睛一样，只跟着章驰的脚步往前。

&esp;&esp;她的脸变得惨白。

&esp;&esp;他们只是安静地跟着走，像是跟着大海上的灯塔，因为周围的海太过黑暗，他们辨别不清哪一条路才能通向最终的岸，于是他们放弃到岸。

&esp;&esp;不像是医院，倒有像监狱。

&esp;&esp;章驰走了废墟，她开始往回走。

&esp;&esp;章驰绕开医院走掉了，一直走到家，路雨拽着她的衣摆都没有松开。

&esp;&esp;章驰在往前走。

&esp;&esp;小孩是这样奇怪的生，他们没有什么目标和对未来的规划，指使他们过好今天的冲动只来自今天。

&esp;&esp;他们只想一直在海上飘着，绕着灯塔，这样就可以暂时忘记大海的黑，和漂浮时的冷。

——除了被风装去的尘埃。

&esp;&esp;路雨放掉了她的衣摆，很快，跟个没事人一样，蹲在地上掏今天在超市里面买的瓶瓶罐罐和包装品。

&esp;&esp;走了大概十分钟，路雨突然攥住了她的衣摆。

&esp;&esp;非常旧的医院，跟她工作的那一间医院相比，这间医院的外墙太过陈旧，上面有很多雨刮落灰尘之后留的斑驳痕，墙之中藏着的虫豸的尸，已经到风定型的地步。

&esp;&esp;因为这一条路还没走过。

&esp;&esp;她的目光朝向东南角的位置，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章驰打开门，若拉先，等着她和路雨来，他又像个毫无延迟的家用机人一样，嗖地将门关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她用的力很大，大到让人忍不住侧目。

&esp;&esp;若拉和路雨在有时候听话到可怕。

&esp;&esp;这是一辆经常使用的车。

&esp;&esp;他们快乐地在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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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墟里踩来踩去。

&esp;&esp;章驰皱了皱眉，顺着她的目光，她看见了一座正在营业的医院。

&esp;&esp;她把自己的整张脸都遮住了。

&esp;&esp;路雨往后退。

&esp;&esp;章驰从废墟之中穿过。

&esp;&esp;医院还在营业，招牌闪亮在半空，一栋5层楼的医院，有的楼层灯开着，有的没开，窗全都是封死的，但排气扇仍然在转。

&esp;&esp;他们非常地识时务，到一连很多大人也难以企及的地步。

&esp;&esp;这里已经离她的家很远了，这样走没有什么意义，但没有人开问“为什么”或“去哪里”这三个字。

&esp;&esp;他们今天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