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宋尧，低声答应：“好。”

然而午三人到陵园门却不见爷爷的老战友。他找到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问：“请问之前在这儿义工守墓打扫卫生的老陆去哪儿了？”

“他呀？年纪大了还天天在墓地里转悠，这不，半个月前一个不小心摔伤了，孤苦伶仃也没个女，住院又没个人照料。幸好老家还有个侄儿有孝心的，就把他给接回老家去了。”

老爷有些失落，拿着店订的找到一个墓地，就站在那儿呆愣愣的。宋尧和穆宬垂首站在他后有些疑惑却又不好开多问，直到他叹一气说了句“都老了”转回时，两人才看到他早已老泪纵横。

从陵园来以后穆宬找了个石凳让爷爷坐，宋尧从车里把瓶拿来给爷爷倒了杯。他拒绝了，沉声说：“孩，爷爷给你们讲个故事吧。”

“嗯，好。”穆宬和宋尧坐在另外两个石凳上洗耳听着。

“在爷爷年轻刚伍还不是侦察兵的时候，有一个关系很铁的战友。他和74排的排是恋人，他们中相恋，两个人一起上同一所大学，一起伍，一起训练。他们极力克制着对彼此的意不在人群中半他们相恋的蛛丝迹，所以三年来没有任何人知他们的关系，包括我。”

老爷邃的睛里泛起浑浊的泪光，他接着说：“直到有一年放探亲假回家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在车站的角落里吻别，那时候我才知他们的关系。其实队里的士兵们每天/朝夕相对吃苦患难，暗生愫也再正常不过了。从那以后我才慢慢意识到，原来我的战友执勤站岗的时候，排总会在不起的地方远远地望着他，原来他看排时睛里绽放来的光芒可以那么柔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穆宬追问。

老爷看向远，似乎被回忆牵引着回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。“后来，/队编制，他们申请调到西北边区防守疆土，两个人一去就是二十六年，直到退役了才回来，那时他们已经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一起了。一起棋，一起散步，无所顾忌，因为没有人会觉得两个糟老会是恋人关系。”

“那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吗？”虽然宋尧已经猜到了些什么，但还是忍不住问这个答案也许会很悲伤的问题。

“前两年排因为脑血栓去世了，他就去排眠的墓地了义工，免费看守陵园。有一次我去看他，问他终生未娶保卫疆土那么多年回来又要看守墓地不累吗，这是要把自己整个人生都奉献给社会主义事业啊，你猜他怎么说？”

老爷抹了一把老泪笑：“哈哈，这个老/东西，他居然跟我说——‘什么保卫疆土，都是瞎说，我不过是守护着他罢了，来看守这墓地啊，也不过是因为这守护已经成了习惯，三四十年的习惯，哪能说改就改了的，哪儿那么容易啊！习惯喽……’哈哈，这老小，还跟年轻时候一样执拗。”

“爷爷，难所有的都必须经历了时间的考验才能得到好结果吗？难就不能从一开始就是好的？还是说，同/错了？”宋尧顿时悲由心生。

“傻孩，你也说了那是啊，本没有错，同/又错在哪儿了呢？它啊，只不过是比异/更艰辛一些，这艰辛或许是熬人的时间，或许是旁人的光，或许是观念的排斥，更或许是一代人教给一代人的歧视。也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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