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去。”

&esp;&esp;话未说完，他自己就已经反应了过来，碧庙的规矩早已随着一遍遍的早课晚课刻肌髓，即使心里已经背弃了碧庙的信仰，有些东西也已经固，关于面的忌讳也是如此。

&esp;&esp;“咳咳、咳咳咳。”宁辉痛苦的闭目，袖袍隔着面很难将血迹拭净，他勉了边的血渍，艰难的对侍立在旁的几个低阶弟摆了摆手：“你们去，这里不用你们伺候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师兄……”

&esp;&esp;若有些地方有持续超过三年的风调雨顺，过不了多久，鬼祸旱灾患瘟疫便齐齐现，宁辉以往只觉得凡人太苦，天地灾祸太多，如今再看，却悚然意识到了真相。

&esp;&esp;神修的修行需要信仰，凡人供奉碧神尊，为的是得到庇护，碧庙的弟从会走路开始，就要满澜沧界理凡人事，或散灵或驱邪，或主持婚丧嫁娶，或指稼穑农时，旱时驱云降雨，涝时挪搬山，这些事的是每一个碧庙的弟，而得到真诚激的，则是碧神尊本人。

&esp;&esp;那哪里是天灾呢，那分明是人祸！

&esp;&esp;“是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无事。”宁辉拿面，放到面前仔细观看，灵修的生活枯燥无味，每日早课晚课不断，白日里不是打坐修行便是帮忙理报上来的凡人诸事，庙里教导一切皆是外，只有心灵永恒，他从未仔细观察过自己，也从未仔细观察过这面，更未思考过，为何碧庙的弟，从门到土，一生都不允许摘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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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源师兄的格平日里最得师父喜，虽从未明说，但大家都默认了他是师父选定的衣钵传人，即便如此，师父依旧觉得师兄不够“虔诚”，这样的源师兄尚且无法接受碧的真面目，“虔诚”如师父，又怎么可能接受现实？

&esp;&esp;“不可什么？”宁辉以通讯传音，声音里带着讽刺：“今日才仔细看清这面是何模样，竟与庙中神像一模一样。这是碧的脸啊！”

&esp;&esp;厚重的木门被关闭，几丝天光从窗外洒来，宁辉却只觉得浑冰冷。

&esp;&esp;弟们闻言俱都沉默了，片刻后，每个人都忍不住拿了那沉重的碧玉面细细端详——方阔脸，面目慈悲，赫然与碧本人的五官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边的师弟惊愕的看着他拿面，急：“师兄，不可……”

&esp;&esp;这面平日里浮着一层灵光，廓只能看个七七八八，对请灵之术有增益作用，是碧庙弟必备的件，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，仿佛他们天生就应该带着面一样，却从未想过这面所代表的义。

&esp;&esp;边一个弟有些担忧的看着他，忍不住：“师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