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路盯着屏幕，睛有些酸胀。他闭上，了眉心后又睁开，底浮现一抹凄然，“现在的何天鸣，还是他自己吗？”

&esp;&esp;空气静了来。

&esp;&esp;林路知自己猜对了。

&esp;&esp;和何天鸣的梦境监测报告一样，这件事也属于一旦有人去查、必然能发现问题的类型。

&esp;&esp;“何天鸣是自愿的。”过了很久，田霖用极缓的语速，“他们只是共用一而已。”

&esp;&esp;“就像你和你哥哥。”

&esp;&esp;“林路，你应该能明白的吧？”田霖嗓音沙哑中有些捺不住的急迫，“在所有人里，你是最应该明白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果能有机会，让那些被你连累的人以另一方式活去——哪怕只是一个，你也一定会去的，对吗？”

&esp;&esp;林路忽然觉得前额生疼，连带着眶也一胀一胀的。他屈起指关节，沿着眉用力挲着。

&esp;&esp;“其实，你和我……我们才是一类人。”田霖语气微微发抖，“我救过你的同事们，否则单凭杨幻和当年受重伤的abyss……本无力建起一座那样固的城墙。”

&esp;&esp;“没有那座城，他们早就迷失在旷野之中，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
&esp;&esp;林路听着田霖的话，不自觉攥了拳。他知田霖说的是实话，某意义上田霖是目前整个脑科学中心里对自己恩最大的一位……

&esp;&esp;但是。

&esp;&esp;“我也不想用这件事威胁你，”林路到心底泛起一阵阵恶心，那是针对他自己的。他厌恶这样的自己，可他没有办法，“除非迫不得已。”

&esp;&esp;“田霖，你隐瞒了些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对何天鸣、对你、对你的同事都没有任何恶意，我只需要你……‘它’。”

&esp;&esp;空气霎时冻住，气氛冷如冰窟。每一声轻浅的呼，都如刀锋，残忍、直接、不留面。

&esp;&esp;“‘它’也算是救过你。”田霖说。

&esp;&esp;林路知，田霖指的是当年手术台上的那一次。如果不是“它”，恐怕陆原和已经把林路成缸中之脑了。

&esp;&esp;“田霖，我觉得你对我还是有一些误解。”林路啧了一声，脸上竟浮现一抹淡笑，“从前有个人叫李孤飞，他十几岁就跟我在一起了，为了救我可以说连死都不在乎。可你看我对他怎么样呢？”

&esp;&esp;第164章

&esp;&esp;田霖没有回应林路这句半真半假的话。或许在他中这只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，又或许他已经认定林路铁石心，而他显然不是一个在千钧一发之际还心存风趣的人。

&esp;&esp;这次，林路没有促田霖。他展现了十分的耐心，等田霖最终答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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