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而或许是因为被彻底关了起来，又或许是对林路失望了太多次，这次李孤飞毫不客气地破了最后一层窗纸，“芯片有芯片的问题；而你，也有你的问题。”

&esp;&esp;林路瞪着李孤飞，看模样气鼓鼓的，就快发了。自恢复记忆以来，他还没受过这气。

&esp;&esp;李孤飞现在比林路的绪稳定得多。

&esp;&esp;“如果放在平时，没关系，我可以包容你。”他云淡风轻地打了个响指，“但现在，你的过分防备很要命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原本可以帮你，现在却被关在这里，说不定还要耽误你一天三趟来送饭。”

&esp;&esp;“三趟？就这一顿我看你都吃饱了撑的。”林路在桌前来回踱了两步，压心底被激起的怒意。他用力抿起两个嘴角，标准的笑不笑，从牙齿里挤气声，“你激我也没用，我是不会放你去的。”

&esp;&esp;李孤飞耸了耸肩。比起无可奈何，更像是一随它去吧。

&esp;&esp;林路从牢房里来，砰的一声重重带上门。他抵在门前，垂着，睫轻微地发着抖，呼有些急促。

&esp;&esp;“林博士？”周围的人不明所以，只觉得林路的表活像是见了鬼。

&esp;&esp;林路着神，什么也没听见，浑僵，豆大的冷汗落嘴角。

&esp;&esp;“林……”其中一人试探着上前。林路却仿若惊弓之鸟，意识避开，移到一旁。

&esp;&esp;“看好他。”林路朝后瞥了闭着的门，大踏步匆匆离开。

&esp;&esp;林路脸煞白、目不斜视，一路脚步迅疾，也顾不上周围人或打量或疑惑的目光。直到奔回监察委员会，他本能地在办公室后反锁上门，才勉定神来。

&esp;&esp;他走到洗手台前，十分虚弱，双手撑在冰冷的边缘，再度抬眸，凝视着面前镜中的自己。

&esp;&esp;那个人既麻木，又倔，全上都是看不见的刺。

&esp;&esp;李孤飞说得难不对吗？

&esp;&esp;其实是对的。

&esp;&esp;林路已经很难再相信别人；他的心在过去二十几年里被一削再削，如今只剩薄薄一片，锋利如刀。

&esp;&esp;某意义上，他的人生的确已经难以为继。

&esp;&esp;林路用指甲掐起了自己的胳膊，十分用力；力量无止尽的宣与肌肤持续的痛彼此织——

&esp;&esp;叩叩。

&esp;&esp;外面响起敲门声。

&esp;&esp;林路猛的一松开手，这才回过神来。他此刻面颓唐，对着镜整理了一衣服，拨了拨凌的发，很快恢复面如常。

&esp;&esp;“。”林路打开门锁，转朝办公桌前走去。

&esp;&esp;门从外被推开，纪忻走了来。他手上还抱着一沓文件，“这是先前你让我比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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