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等完全恢复记忆之后，”李孤飞语气像在闲聊，“如果发现当年我本没有卖过你，你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
&esp;&esp;林路垂眸，默而不语。

&esp;&esp;压儿不需要恢复记忆。他当然知，李孤飞不可能卖自己。

&esp;&esp;“你的记忆恢复到哪里了？”李孤飞直截了当，“如果你不想说，就不说；但不许再骗我。”

&esp;&esp;林路想了想，双手错垂在膝盖上，“……其实也没多多少。我完整记得的事，只到准备去脑手术那里。”

&esp;&esp;“但后面的事，我慢慢开始有了些破碎的、片段记忆。譬如，我知是我自己放弃了芯片切除，也知是司正明把我带走……能想起来这些，也许是因为abyss放。”

&esp;&esp;李孤飞敛眉思索片刻，“abyss是在刻意引导你想起来。”

&esp;&esp;“是，”林路说，“我也是这么怀疑的。”

&esp;&esp;客厅里又寂静了许久。两人都没再说话，落地窗外洒的光一动不动，好似被定格了似的。

&esp;&esp;“其实……”直到，李孤飞主动开，“那段时间我不来找你，是因为生气。”

&esp;&esp;林路有些诧异。他抬起，眨了。

&esp;&esp;“不过，不是因为你胡闹、脾气差、任……而生气。”李孤飞凝视着死寂的光，“而是因为，我发现你不只在我面前这样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很讨厌钟剑，哪怕他真的什么都没错，我也会很讨厌他。”

&esp;&esp;林路心里开始咚咚作响。

&esp;&esp;“人类的确实是一门大学问。所以有件事，我想我需要提前告知你一。”李孤飞偏过，神淡然地看着林路，“你是不可能就这样甩掉我的，绝无可能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叩叩。

&esp;&esp;南柯面无表地突然现在门。

&esp;&esp;“虽然你们终于有一个人学会嘴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，”南柯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麻木，似乎对每一个人类都充满了无奈的厌烦。又因为厌烦过多，已经压儿挤不半分烈的，只剩心如死般的漠视，“但是，司正明他找到模块了。”

&esp;&esp;第99章 梦魇

&esp;&esp;司正明找到模块了。

&esp;&esp;“已经找到了？”南柯此时来，林路简直如蒙大赦，腾的就站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天赐良机，他决定趁此揭过刚刚那一段。

&esp;&esp;余光里，林路察觉到李孤飞那自而上的视线仍旧灼；他目不斜视，佯装无所察觉，一本正经地问南柯，“那外面现在什么动作？”

&esp;&esp;南柯也许察觉了林路的刻意，也许没有。总归他压儿不在意。

&esp;&esp;“司正明没跟别人通气，自己一个人离开了。看路线，应该是去找陆原和了。”南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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