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而，那个突兀的声音再次现了。

&esp;&esp;这是第一次，林路明确意识到那些不能解释的念并非虚幻、而是真实存在的，尽他完全不知其来。

&esp;&esp;这些奇怪的念让林路本能地觉得，芯片本就是存在问题的；他想要推翻陆原和，就要保存住证据——也就是自己大脑里的芯片。

&esp;&esp;手术到最后一刻还是被叫停了。

&esp;&esp;医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独自承担给林路取芯片的后果，规定层层上报后不知是哪个环节，漏给了陆原和。

&esp;&esp;陆原和立刻着人控制住了林路。但只有林路自己知，放弃手术是他自己的决定，于一个……听起来合理却无法解释源的理由。

&esp;&esp;这个念自那以后，就会时不时现。林路在脑科学中心折腾的那些破事儿，背后多多少少有他的怂恿和帮助。

&esp;&esp;在相当的一段时间里，林路都将这个声音的存在解释为自己变得“更聪明了”，或者是“更成熟了”、“看问题有了新的角度”。

&esp;&esp;他从没想过，这声音可能是另外一个生命。

&esp;&esp;但这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从放弃取芯片的那一刻起，林路的首要人生目标就只剩一个，找芯片的问题、把陆原和拉。

&esp;&esp;——181129。

&esp;&esp;2x12年11月29日。或许是在久的拉锯中，陆原和终于意识到，林路是无法驯化的；又或许是，林路的价值并没有那么大，不值得费那么多功夫、冒那么大的风险。

&esp;&esp;陆原和决定放弃林路。当然，这并不代表他要放过林路。他当时的打算和几年后对林路的安排，是近乎一致的：清除记忆、开除去。

&esp;&esp;林路会从此变成一个废人，回到脑科学中心以外的正常世界里。

&esp;&esp;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对，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还能回来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不知为何，林路似乎很信这一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信心的来源是什么。

&esp;&esp;林曼和钟剑只恨不能在林路和脑科学中心之间砌起一座铜墙铁，陆原和更是半个字也不会向他漏，剩的只有李孤飞……李孤飞会来找林路吗？

&esp;&esp;当时，唯一令林路到欣的是，自己之前的“直觉”应该没错。

&esp;&esp;芯片确实有问题，陆原和也确实害怕被人戳穿。

&esp;&esp;否则，他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要赶林路走。

&esp;&esp;被关在临时改造的审讯室里，寂静中不知过了多久，林路听见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，随后大门开了。

&esp;&esp;应该是抓我去记忆清除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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