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于是那不知折磨了林路多久的执念，当年李孤飞抗拒表白、乃至于“背刺”林路选择执行科的行为，一霎那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
&esp;&esp;对于少年人来说，似乎只有对方不顾一切地选择自己、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走上要去的方向，毫无瑕疵的才能算是、是可以同行的人。

&esp;&esp;可是站在如今的时间往回看，即使是那时的林路自己，大约也是迷茫的。

&esp;&esp;他抗拒芯片却无从反抗，厌恶陆原和却拿对方没办法。他孤站在黑漆漆的大雾中，这时不知谁随便指了个方向：哦，人工智能，兴许是一条路。

&esp;&esp;林路决定了要走过去，于是就这么决定了。

&esp;&esp;而比起林路，李孤飞站立的地方更加孤立，他的选择余地少到近乎为零。

&esp;&esp;如果换作是林路自己，难他能得比李孤飞更好吗？

&esp;&esp;“车吧。”啪嗒一声，李孤飞解开安全带。也许是注意到林路在发愣，他倾替林路也解开了，“到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林路抬眸对上李孤飞的目光。

&esp;&esp;李孤飞待人从来算不上亲近，甚至不怎么主动。他的人生路陡峭、狭窄，立在悬崖之上，林路是仅有的、会令他驻足停留的风景，时不时就试图引诱他走上另一条路。

&esp;&esp;十年前，在成为挚友或人的十字路，他们或差错、或主动选择，最终成为了两个阵营的“死敌”。

&esp;&esp;如今命运再次降选择的机会，林路却还是只能选择自己。

&esp;&esp;他唯一希望的是，自己不会毁了李孤飞。

&esp;&esp;-

&esp;&esp;博士今天简直兴奋得像在过年，咙里跟装了一串炮仗似的，从林路和李孤飞电梯起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叫唤。

&esp;&esp;它能嗅到林路的气息。

&esp;&esp;“怎么叫这么厉害。”林路半开玩笑，“该不会是你饿着人家了吧。”

&esp;&esp;“上次去医院，医生说它都快超重了。”李孤飞面无表。他把行李箱推到门边，一打开门博士就急不可耐地扑了来，还伸着，绕着林路的脚打转，一副相当便宜的样。

&esp;&esp;李孤飞先屋。他从鞋柜里拿一双新的拖鞋，放在林路脚边，又指了指一旁的坐箱，“坐着换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林路的从来就不算好。也许与过早的芯片手术和常年用脑过度有关，他一直都很瘦，动不动就会过去。

&esp;&esp;李孤飞大概觉得林路是属瓷娃娃的。

&esp;&esp;林路坐来，慢吞吞地换着鞋。博士趴在它脚边，李孤飞去放行李了。

&esp;&esp;林路环顾屋，李孤飞的家，和他的生活一样，相当极简，透着迫症般的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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