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船上提供一日三餐，但简伏丹只吃中午一顿，早晚必定回家。

&esp;&esp;纳兰茗不疾不徐地跟在她后，慢悠悠地如同散步一般，等简伏丹买好了东西，逐渐走到人少之，她才再次：“放心，不会有人发现的，这是只属于你我的秘密。”

&esp;&esp;简伏丹更不想搭理她，两人一开始并着肩走，但在纳兰茗发表了一些危险言论后，简伏丹就加快了步伐，两人变成了一前一后。

&esp;&esp;“没必要这样张吧，你不也很想除掉他吗？还是说，心里那德，仍旧挥之不去？”

&esp;&esp;简伏丹猛然站住，她的两只手都用力抓着背篓的两边肩带，这时候若是有熟悉她的人看见，必然会惊讶不已，这是那个胆小拙总是躲着人走的简伏丹？

&esp;&esp;她看起来简直像是一条毒蛇。

&esp;&esp;简伏丹维持着原地站的姿势，稍微侧了，语气还是显得平淡老实：“我不知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胡说吧？”纳兰茗缓缓跟上，等与她站齐时停脚步，声音与平日里一样轻柔：“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？这觉我能理解。”

&esp;&esp;她拼命讨好曾祖父，在父亲面前足乖顺模样时，面上是笑的，睛是弯的，手上动作也温柔，但她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，给曾祖父端茶送时，很想要不不顾地将的茶泼到他老人家脸上，给父亲捶肩时，睛总是盯着书桌上沉重的砚台，想着若是突然举起来砸向后脑会怎么样呢？

&esp;&esp;就连抚摸曾祖母养得可狸时，纳兰茗都幻想过一把掐住狸的脖，看它不过气垂死挣扎的模样。

&esp;&esp;恶意就是这样在她心一一堆积，越是表现得完，心的暗面就越大，只不过她会克制，不许自己去幻想中的事。

&esp;&esp;纳兰茗从简伏丹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
&esp;&esp;明明有着无与比的才能，却无从施展，被迫跟个双残疾暴躁，甚至对她非打即骂的老相依为命，照料他的衣住行，还要全盘接受来自他的神打压——在女匠看来，简伏丹是因为放心不家中祖父，才不愿接受她的举荐，也不愿留宿大船，每日都要归家亲自照顾祖父，着实是难得一见的孝贤孙。

&esp;&esp;但同样的事纳兰茗却是另一看法。

&esp;&esp;她觉得简伏丹如此，只是为了压抑心的“恶”，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德。

&esp;&esp;“简朴荣完全是个人生的破坏者，那人活着不存在任何价值，甚至会拖你的后。”

&esp;&esp;纳兰茗柔声说着，“所以我可以帮你，这样既不会脏了你的手，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你。届时你无论是留在晴府，还是去到旁，都能一飞冲天，从此告别这落魄无趣的人生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想，这样的可能，你一定不止一次幻想过吧？”

&esp;&esp;“现在机会摆在前，为什么不呢？”

&esp;&esp;纳兰茗没打算一次就将简伏丹说服，她只需要这个女孩心产生动摇，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变坏的，底线这东西，退让的多了，自然也就不重要了。

&esp;&esp;过了许久，简伏丹抬看向纳兰茗。

&esp;&esp;去掉白日里的老实与笨拙，这双睛同样乌黑明亮，又夹杂着迷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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