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“当初婢也只是在外殿伺候，偶尔几回，透过纱帘望见过圣上批折，那时先帝给她端茶倒，打扇磨墨，若说是红袖添香，自然也算得，只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只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只是后来圣上登基，婢瞧见旁人见到圣上的反应，才发觉……先帝兴许并非是对圣上似海，而是……而是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有不敢说了。

&esp;&esp;了了替她了结论：“而是害怕。”

&esp;&esp;万姑姑慌忙跪：“婢胡言语——”

&esp;&esp;小公主对早已仙逝的父皇神往已久，可听不得旁人说先帝半句不是，自己怎地能这样无遮拦？

&esp;&esp;第550章 第二十四朵雪（三）

&esp;&esp;了了没有责怪万姑姑, 她很清楚人类世界的规则，一个男人活着时无论怎样昏庸糊涂，只要他死了, 那些不好就都可以一笔勾销。

&esp;&esp;死者为大, 倘若这个男人生前还是个皇帝, 那说不定能跻一跃列明君行列，再倘若这个皇帝有个更为睿智厉害的妻, 那他甚至又能多一圈退让的光环。

&esp;&esp;先帝在位时，纳兰珊都曾慨摇于他的弱，先帝一驾崩, 他在纳兰珊, 乃至于大多朝臣心中都成了不可逾越的白月光，恨不得能在七月半把先帝的魂给招回来。

&esp;&esp;小公主听不得有人说她阿耶不好，即便她从未见过他。此时她连连跺空气, 反驳：“父皇才不是那样的呢，父皇是天底最和善最好的父亲！”

&esp;&esp;这些从不外传的起居注，记载了陶氏江山开创以来所有皇帝的言行, 但小公主平日便对读书恶痛绝，闲暇时间本就少得可怜, 自然是一本都没有看。

&esp;&esp;了了没有理会她，整个午都待在偏殿，这前所未有的行为不仅令人吃惊, 也叫刘姑姑心疼。

&esp;&esp;因此她特意亲手煮了小公主喝的甜汤送来, 见她一边喝汤, 视线还黏在书本上, 忍不住劝：“公主，若是看得累了, 便是稍微休憩也无妨，婢给您了个毽，要不要去玩会儿？”

&esp;&esp;小小年纪在偏殿一坐便是几个时辰，刘姑姑十分担心小公主是钻了什么角尖。她幼时这样大的时候，除了给家里事外，玩耍的时间是很多的。

&esp;&esp;小公主特想去玩，可她必须留在妖怪周围五米，所以不去偏殿，整个人无聊地快要抓狂。

&esp;&esp;了了都没抬地问刘姑姑：“姑姑是不是觉着，圣上待我不够亲厚，要求又过于严苛？”

&esp;&esp;刘姑姑：“婢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