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每个试图拥抱她的人，都将被冰雪吞噬。

&esp;&esp;即便共同生活十年，即便这十年都是由凌波在照顾对人世间一无所知的她，了了仍旧不懂凌波，她问：“你要如何才能斩断杂念？”

&esp;&esp;凌波见她小小年纪，说话却老气横秋，扑哧一声，开玩笑：“等哪天你比师尊还厉害，我说不定就能找到自己的。”

&esp;&esp;她是随一说，了了却颔首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
&esp;&esp;“一言为定？什么一言为定？”

&esp;&esp;凌波呆滞地站在原地，直到了了的背影消失，她才起来：“不是不是，我说了什么，你就跟我一言为定呀？了了、了了——”

&esp;&esp;虽然了太离仙君的徒儿，但了了并不将他的话奉为圭臬，她总是有自己的想法，被太离仙君带在边教导后，了了对任何兵都没有兴趣，因为这十年间，她看了许许多多的书，有修仙界的，也有凡间的，看来看去，大理她通通没记住，反倒是产生一个疑虑。

&esp;&esp;她不记得是谁创造了自己，但她知在拥有灵魂与心脏之前，她只是漫无边际的冰雪，没有生命也没有别，可是在成为“人”之后，冰雪成为了“她”。

&esp;&esp;早在五年前，了了便对无上宗藏书阁那堆得小山的书籍彻底失去兴趣，大师兄小师兄从凡间带来的书，了了也不看，她讨厌任何教导她应该如何“人”的文字，她生来如此，不会为任何言语任何事改变。

&esp;&esp;真要说哪里不同，大概只剩凌波。

&esp;&esp;在了了看来，凌波脑不大灵光，也认不清楚现实，可就是这样一个人，给她梳发，教她穿衣服，将她从崖边抱回房中，总是锲而不舍哄她开说话——了了想要更了解她一，因为她们很相似，她们都是“她”。

&esp;&esp;了解凌波就是了解自己，了了想知自己诞生的来由与意义，因此她总是想将夺走师全注意力的师尊成雪人，放在太一遍一遍化。

&esp;&esp;挡在面前的全除掉就好了，暴风雪足以掩盖世间一切，无论尚还是低贱，净还是污秽，最终都将沉寂于冰雪之。

&esp;&esp;修士在未择之前，大多练剑习武，择之后则以悟闭关居多，引天地灵气汇聚，佐以术，能够发挥更大的威力，但了了的剑法学都是照本宣科，剑谱上怎样讲，她看一遍就能记，缺陷是招数不够准。

&esp;&esp;太离仙君让她展示，了了随意一把剑，一遍剑法来，太离仙君起行至她边，“手要抬得再一些。”

&esp;&esp;他从背后伸手搭在了了腕上，眉目间并无动之，然而靠得这样近，却似是无形中将她圈在怀里，倘若真是怀少女，哪个能够住诱惑？

&esp;&esp;了了反手就是一剑，太离仙君蹙眉，拂袖将剑甩开，剑刺地面，发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