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之所以会左右为难，不是因为没有答案，恰恰相反，大人太知自己想要什么、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规划，”闻逆川略微停顿，接着说，“大人舍不得自己、以及大人的父亲老将军保护来的国土就这样被一蚕，但大人也忧虑，如此拼命抓住的，在帝、后里都被归为不起的筹码，最后所有努力的成果都化为乌有。”

也对，如今京城都这般张，无人有心思关心南古国边界的那一块小地方，谈煊在这当中，看似不是决定者，却掌握着推动整个决策的关键因素。

此话一，谈煊的前闪过一丝惊愕，他意识地了结，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闻逆川。

是了，谈煊何曾畏惧过反抗和征战呢，或许如今摆在他面前，真正令人畏惧的并不是敌人，而是没有并肩作战的人。

来质疑，甚至没有人会来考究，那大人你，便是推动整个局的关键。”闻逆川又说。

“我本自然是不愿的，”谈煊轻叹，“可显然越城、边南，甚至南面更多的地方已经脱离了朝廷的控制，就算这次勉保全来，也可以预见一次动会在不久之后。”

只是谈煊没想到，三年前，他怀着一颗赤诚之心，为国战、披荆斩棘，如今却要推动这样的“谎言”，割让国土。

或许，坐在自己跟前的这个人，比他想象中还要了解自己得多。

闻逆川说完这番话，谈煊沉默了好久，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人能这样把他的心事参透是什么时候，可现如今，除了闻逆川，也没人能再同他这样分析、说这样的话了。

短暂沉默一瞬，谈煊缓了气，自嘲地笑：“小川，你还真的能看穿人。”

平南王都说这块地保不住、该弃则弃，那谁还敢来反驳呢。

沉默了许久，他不经意间瞥向闻逆川，问：“小川觉得呢？”

闻逆川抿着，边听边思索，在谈煊说完之后，冷不丁地了一句：“但我想，大人最担心的，大概还是圣上和太后不是一条心吧？”

谈煊垂了垂，叹了一气，一回觉到了疲倦。

房公公对他提的这个要求，简直杀人诛心。

大概就是他“平南王”的份了。

闻逆川自然不会看不他的忧虑，只是这个问题，哪怕决定的人不是自己、只是给谈煊一个建议，他都觉得十分为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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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，闻逆川只好无奈地摇了摇，说：“那大人觉得呢，值不值得这样？”

也不知过去了多久，等到谈煊缓过神来，想找闻逆川再说儿什么的时候，发现这个苗疆少年，竟然托着腮靠在小圆桌的边缘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