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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而，闻逆川的房门被冠冕堂皇地敲响了。

本来理了一午的思绪，就在撞上谈煊那乌黑瞳仁的那一刻，又彻底了。

“药给我。”谈煊伸手。

“我说，将军您会给替公上药。”赵勇简单地复述了一遍。

语气听起来，像哄人似的。

赵勇。

闻逆川咽了咽咙，看着那盘一块都没动过的糕，回答：“艾叶糕。”

经过闻逆川那屋，他停了步伐，忽然转，问后的赵勇：“药你都给他了么？”

可此时此刻，谈煊已经来了，门还被他带上了。

“赵勇没同你说吗，”谈煊从容地跨了去，“我来给你上药。”

但他也没答应啊！

先前还没明白况的闻逆川这完全明朗了，他赶忙解释：“大人、大人别误会，这不是膳房阿嫲给我的，是，是，额……”

“我不是问你这个，”谈煊打断了赵勇，“我说问，给他药的时候，他有说什么吗？诶，算了，你到底怎么同他说的？”

谈煊凑近一看，这不看还好，一看不得了，只见少年的眉心促得更，连说话都带着愠：“我不知如今膳房竟如此糕了。”

谈煊意识以为，膳房的阿嫲们苛待了闻逆川，给他吃这些劣质糕。

赵勇停来，用力想了想，还真被他想到了什么，不假思索地回答：“公说很疼。”

房门一拉，那张清俊华的脸逐渐清晰，闻逆川动作一顿——

谈煊：“……”

他从小锦衣玉，见到的、用过的、吃过的都是好的，成这样的艾叶糕，自然不可能搬到堂堂平南王的面前。

“当真说了这一句？”谈煊确认。

“他……”谈煊抿了抿，那晚的记忆翻涌，他赶打住思绪，“他有说什么吗？”

“给了。”赵勇笃定地。

“吃什么？”谈煊的目光也凑了过来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闻逆川的视线瞟，忽然，注意到了桌面上那盘奇怪的糕上，于是灵机一动，“大人，我还在吃东西，晚些、晚些再上药。”

闻逆川佯装镇定，语气轻飘飘地问：“大人，何事？”

再次看向闻逆川的时候，谈煊竟有些无措，缓缓：“是我没有敲打他们，你多有委屈，此事不会就此罢休，我会替你好好说。”

闻逆川怔了怔，回忆起来，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——

他的动作太过自然，好像这一切都在理之中，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
“这形状……有些奇怪。”谈煊蹙了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