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十几年过去了，年幼时那个连大号棺材边缘都够不到的少年，竟然得如此壮实，然而心中的遗憾，即便是时间、还是如今所拥有的一切，都难以填补的。

“哦，知了……”

闻言，谈煊好像反应了许久，而后噗嗤地笑了一声，说话竟是哄人的语气：“我自然会命百岁，只不过，这蛊毒还得你来解。”

谈煊的命运他在“替嫁”之前就知了，可如今，这样一个有温度、有的活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，那些所谓错、统统指向死亡的“命运线”，无疑是冰冷又无奈的。

他恳求旁的人把他抱起来，可直到棺材被抬走，也没人抱起年幼的他。

这个瞬间，他不想谈煊死，他不想这个活生生的人，两辈都被命运无地判。

“有么？”谈煊故作正经，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“没什么……”闻逆川意识到自己冲动了，手上的力渐渐放松，“我只是希望，大人你能命百岁。”

这话里有话的，听得闻逆川一愣一愣的。

城，先皇帝带着众臣瞻仰，可那棺材太了，谈煊踮起脚尖都够不到。

生活的那段时间，对于谈煊而言，许是最快乐、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了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

“可是，据我的经验，这两次发作得有频繁了，前几日在帐篷里，不是才发作了一次么？”闻逆川不依不饶地询问起来。

比试当天，闻逆川换了一练的装束，跟在谈煊后来到靶场。

他心中一动，忽然手上一用力，鬼使神差地揪住谈煊的衣襟——

他没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，扑在太后的怀里痛哭一场，而太后安抚他说，煊儿不哭，以后你就是我的儿。

忽然，他想到了什么，在背上坐直了，问：“大人，你方才当真是蛊毒发作了？”

后来谈煊父亲征，战死沙场，回来的是一冰冷的白骨。

两人同骑一匹，踏着月，在天明之前返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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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，那一段边疆生活的日，也成了他同父亲在一起成的最后时光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谈煊的语气温柔。

“嗯……”谈煊心虚地别过。

谈煊只觉一，垂看闻逆川的时候，发现他就像一只受惊后无助的小动，蜷缩在自己的怀里。

“你别问了，还是早些给我找到解决的方吧。”

谈煊又陪闻逆川练习了两日。

闻逆川见他沉默了这么久，张了张，本想安他的话又生生地吞了回去。

他明明看着不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