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，大人，”云牧咽了咽咙，迟疑片刻，还是决定说来，“其父冯大人为礼尚书，且因此案与刑结梁，如今我们案尚未给一个说法，又去拜访冯公，恐怕……”

“大人莫非是想要……”云牧言又止。

“没错，每日都会有品运输，大可以跟着队伍混城外，”云牧继续说，“而且，先前那位死里逃生的冯公，就是离递运所最近的驿站发现的。”

谈煊听着他的分析，但目光仍锁在羊地图上，双一动，说：“你是说，杀人在城，抛尸到城外。”

两步，往地图上示意，“不仅如此，照先前其他大人调查的结果，几乎所有遇害人在被害前后的三天，或近或远，都途经过这片区域。”

谈煊垂端详着羊地图，云牧圈来的区域虽不大，但也包括了几条主要的，最显的便是那一横一竖的两条大街——

云牧没想到谈煊答应得如此快，殊不知过去的半年，他在别的大人手底办事，连说句话的分量都没有的。

这人、这闹程度，要调查起来，属实不易。

“说。”

“去冯府一趟，冯公是唯一的幸存者，问他比什么都来得直接。”谈煊说。

“正是，”云牧应，“请大人允官上前指认。”

梨和烟柳

谈煊正扫视着地图，云牧忽然说：“大人，官有一猜想。”

云牧此番考虑周到，本来冯公就已经被人活活“阉割”，心有余悸，如今几月过去没查真凶不止，还上门问他，这定是件得罪人的事。

横在烟柳旁，还有一条城河，一到夜里，闹非凡，许多青楼名会乘船而过，围观的人自然也很多。

“可以，你过来吧。”谈煊终于抬起来看他。

这两条街可谓京城最繁华的地带，其中梨以茶楼酒馆、听戏喝茶居多，而烟柳则是青楼的聚集地。

“大人请看，梨四通八达，横跨整个街区，照目前被害人来看，抛尸最远的是书生，他到了城郊去，但此事并不难，沿着梨可来到此。”云牧说着，用力了地图。

谈煊，同意：“不错，他也是唯一一个在城被发现的被害人，其他被害人被发现时几乎都在城郊或者更远的地方。”

“既然受害的十个人无一例外地都在遇害三日在此现过，官认为，此极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。”云牧分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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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牧，讲得不错，”谈煊冲他了，“不过，我想还有更直接获得线索的方法。”

“递运所？”谈煊蹙了蹙眉。

云牧不慌不忙，靠近谈煊的书桌，指落到了羊地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