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还记得，堂少爷离京前，小经常若有所思，好像在冥思苦想什么难题。

后来小回了两趟娘家，都去了二少爷那，和二少爷在书房不知商量什么、聊了很久。接着，堂少爷便离京了。

堂少爷一走，小便每天都很开心，而后来国公府人们又传言，说堂少爷一直想参军、不想参加武科举，如今得偿夙愿。

有没有一可能——堂少爷能成功参军，是小暗中帮的忙。

如今堂少爷受伤，小又神崩溃……难……难……

众人都猜到了什么，每个人都变了脸，但她们不敢说！

王嬷嬷甚至忘了哭，她抖了抖，之后沉声，“你们吩咐去，雁声院所有人，这几日都把嘴闭严了，什么都不许说！”

“是，嬷嬷。”两人急忙如捣蒜。

……

苏明妆又梦了，

还是那个预知之梦……

所以，他之前的推测错了？

但又不同。

之前的预知之梦很真实，好像真的发生过一般。

她醒来后清楚记得梦中的每一个细节，以及梦中的受，甚至她的心智成熟度也产生了变化。

梦中度过的几年，年纪、阅历，就好像，直接加在她上一般。

梦之前，她有十八岁的心智。

梦醒之后，她有二十八岁的心智。

而这次的梦境，把是“预知梦”里，她最害怕、最痛苦的桥段，统统回忆了一遍。

裴老夫人死，母亲死，她自己得了柳病惨死……当恐惧积累、心加速，整个膛都剧烈收缩，痛骨髓，苏明妆也被痛苦惊醒。

她猛地睁开，终于逃脱恐惧，却发现……天已暗了来，房间燃了一盏幽幽夜灯，光线昏暗。

距离她床不远的地方，放了一张椅，上面坐了一个人。

那人匆匆从衙门回来，上官服还未换，本瓷白的面庞，此时苍白一片，目光疲惫又沧桑，却温柔地看着她。

是裴今宴。

苏明妆与他四目相对，刚重温噩梦后，心中竟免不得慨——梦中，他是她生命中的过客，虽然成婚三年，但见面次数不多，每次见面，要么是她单方面争吵，要么是他单方面施。

梦中他看她的神，永远是冰冷的、失望的。但现在他的神却是炙，温柔。

看着他的神，苏明妆心里又莫名有了勇气——对呀！她为何一定要找梦境与现实里的“相同之”，换一思路，完全可以找“不同之”！

裴今宴是她梦境中一个极重要人，如果他和梦境里的不同，她自也不会被拉到那可怕宿命？

想到这，苏明妆黯淡的神中，又透了一些希望。

裴今宴看着女因哭过，所以红的脸，言又止，不知如何说。

苏明妆从床上爬起来。

裴今宴立刻起相扶，后者婉拒，

他见女未着外衣、只穿着里面粉轻薄里衣，急忙回避视线，“抱歉，我不知你没穿外衣，我让人来服侍你。”

说着，起就要走。

“不用，我自己穿衣便可。”苏明妆。

裴今宴停，只是依旧背对着她。

苏明妆从床上来，穿好鞋，找到外衣，仔细穿上，之后见盆里有，便过去洗了洗脸，在梳妆台上找了发簪，将及腰发简单盘了个发髻，才对男。

“可以了，你用晚膳了吗？”

“还没。”裴今宴一边说着，一边转过。

见女穿好，看起来虽明朗了一些，但神中依旧有抹不去的忧郁。

这样的她，能听那个噩耗吗？

所以……可以在噩耗之前，先说一个好消息？

想到这，裴今宴暗暗叹了气，之后抿了抿，仿佛了决心一般，“其实，我们和离后，你可以改嫁给他，中间遇到什么困难，我来帮你解决。”

声音很轻，很慢，一字一句，却又沉重无比。

苏明妆一愣，“嫁给他？嫁给谁？”

裴今宴一颗心仿佛被人狠狠攥在手心里，越攥越，“裴今酌。”

他从没想过有一日，会有个名字，让不想说。

更可恶的是，那名字和他的名字，只有一字之差。

苏明妆满脸疑惑，“我嫁他什么？”

裴今宴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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