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走着。”。

两人到了园，了凉亭。

霍薇开门见山，“你知明妆找你吗？见她了吗？”

“听门房说她找我，还没见面，”裴今宴问，“婶母知，她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知，今天早晨学士府送信来，说苏学士发话，明天休沐，让你们去学士府。”

“……”裴今宴瞬间僵了一些。

霍薇看侄的不安，叹了气，“我知，男平生最怕两件事，一个是被绿帽，一个是被岳丈瞧不起。你……嗨，其实忍忍就过去了……等等，我在说什么？苏学士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你？这门婚事也不是我们求的，是他们上杆栽赃！”

裴今宴尴尬解释，“不是，我不是担心他们瞧不起我。”

“啊？那你担心什么？”

裴今宴垂，却没上回答，

好一会，淡淡，“我不知，最近我很，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。”

霍薇了然，笑着轻声，“那就把问题给时间吧，别急于求成，日该怎么过还怎么过，待缘分到了，也许问题就迎刃而解了。”

裴今宴听着婶母的话，了。

霍薇看着远方，静静说，“你父亲应该教过你，抵抗疼痛是能训练的吧？”

“教过。”

“那教没教你，忍辱负重也是可以训练的？”说着，拍了拍侄结实的手臂，“你就当，这是命运对你的锤炼，坦然接受便好。”

裴今宴抿了抿，认真答，“是，我记住了。”

“真是个乖孩，”霍薇绽放笑容，但一刻，又愁眉苦脸，“如果你堂弟像你这么听话就好了！只要他听话，给我来一刀，放放血，我都愿意！”

裴今宴问，“还是因为征一事？”

多练武、少读书

“对！他才十八，非要去打仗！但你们这代，就你和他两名男，还都没成亲生嗣，这要是去打仗死在战场上，老裴家不就绝后一半？”

“……”

裴今宴都听懵了，要知武将之家，女在说起夫君、儿上战场时，多有忌讳，不会提“败”“死”之类的字。

哪像婶母，别说提，连堂弟战死后面对的问题都想到了。

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可以理解，婶母与普通女不同，婶母是真上过战场、杀过敌的人！

他从前也跟着父亲上过战场，第一次面对死亡、尤其是面对一同战、前两个时辰还有说有笑战友们的死亡，那痛彻心扉，永生难忘。

但接连再经历几次，旁人死得多了、痛得多了，面对死亡时便不再恐惧、悲伤，而是麻木、坦然。

就像婶母现在的样。

裴今宴问，“婶母在京城陪母亲，其实很惦记在扶虞的堂弟吧？”

“能不惦记吗？那小死心！”霍薇咬牙切齿。

“要不然，让堂弟来京城住上一阵？当然，婶母若是觉得白天我不在，他一名男留在国公府尴尬，我便和上峰请示，让他到殿前司一些杂事，顺便还能赚一些薪。”

霍薇一愣，惊讶地问，“还能带人？”

“能，”裴今宴，认真，“殿前司其实并不难，我们这勋爵世家弟，只要简单考、通过便可，但这样去的，只能从最底层起，很难提升。

最好的方式，还是考取武科举，有了功名，未来才有良好晋升前途。我这样带他，是照见习侍卫的份带，让他增见识，赚一些薪，若是能得到陛重，也不失是一条路。”

声音一顿，又，“不过看二叔的意思，是希望堂弟考武科举。”

“是啊！”霍薇叹息，“其实无论文官还是武将，晋升就那么几条路。今酌也不知脑袋还是什么，偏要上战场，立功换功勋，若我们家有七个八个孩，他要去也就去了，但就这么一个。”

裴今宴垂眸——是啊，他们裴家，输就输在嗣太少，人丁单薄。

当初母亲也想多要几个孩，但方吃了不少，却依旧没能怀。

后来母亲想为父亲纳妾，父亲不肯，两人因为此事吵了两年多。

父亲说，这便是他们裴家的命，逆不得。

而且娶了也是白娶，二婶母壮得像小犊似的，二叔也没问题，努力这么多年，还不是只有裴今酌一名嗣？

本不是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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