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句接一句追问，女只是立在黑暗中，一言不发。

恐慌似乎无论怎么压制也无法避免，少年在黑暗中失控地大喊，“你必须告诉我！”

“我是足以毁掉整个世界的灾星，是你预言中的主人公！”

“如果预言真的产生了变动，你必须得告诉我！我有罪吗？我不再是罪人了？”

“罪人是谁？谁要为灭世付代价？！告诉我！把你知的都告诉我！”

少年在牢里大喊大叫，但无论他说什么，都无法阻止冷淡的气息逐渐远离他。

话语逐渐变成毫无意义的喊叫，痛苦又绝望。

掌门再次站在牢的大门前，这次她不再试图隔着厚重的大门窥视少年的况。

他很痛苦，她已经知了。

罪人，谁是罪人。

掌门一步步走过通向玄门大殿的路径，每迈一步，脚边就会现一尸。

有的是弟，面目痛苦扭曲；有的是老，双不甘地睁着，好似在惊惧地看着某个人。

女仿佛毫无所觉般，一步步走过这些尸。

都是罪人，这就是她知晓的天命。

而放望去，整个玄门…

已经尸横遍野、血成河。

破壳

祸主从牢逃逸，杀死掌门后力量大涨，遂在玄门大开杀戒，将整个玄门屠戮殆尽，造成了玄门整整几百年的断代，只有那些负任务、奔波在外的玄门弟侥幸逃过一劫。

玄门的历史是这么描述的，但知晓全局的冉冉知，并不是。

杀死玄门那些人的是掌门，而非祸主。

不过作为现在最清楚整个事经过的人，冉冉倒是无法理解玄门的书籍为什么会这么记载。

彼时祸主负重伤，又被关押在骨榨髓、浊心削志的牢之中，怎么可能突然从牢中逃脱，并成功杀死修为远于他的掌门。

这么可笑且完全没有逻辑的说法传到现在，竟然被主所接受，并且代代相传。

就连以前她从父母中了解玄门的历史，得到的也是大概的说辞。

只是她没有被透祸主的所作所为，只知玄门有个罪无可恕、并且相当大的敌人。

谁知呢？或许是年代久远，再加上本没有任何活着的人的说辞可供参考，所以真相只是那些幸存的弟的推测而已。

冉冉转念一想，好像也是…那些幸存的弟是绝对不可能相信屠戮全门的人，会是他们又敬又惧的掌门。

在他们中，他们的掌门素来以黎民众生的安危为首任，绝不可能是个杀红的。

就算祸主当着他们的面指认，他们也不会相信。

可惜，祸主已经不在了。

冉冉看着空空如也的空间，没有白雾、也没有祸主。

桑宁，无宁。

他是不喜他本来的名字吗？还是他觉得他的人生就在预言的诅咒里永无宁日了。

这个人三次现在她生命里。

第一次是桑宁，第二次是无宁，最后是宁巫，几乎每次都死在她手。

冉冉重新回顾了无宁的整个人生，不免对她自己的认知更加清晰了。

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，人？还是者所说的半神？答案是：

她不只是多年以前、玄门的最后一代掌门，同样也是玄门大灭绝之后，整个玄门集结剩余力量塑造而成的…“人”

她拥有掌门的记忆，却以婴孩的模样诞生，是玄门心策划的、送往祸主边的“定时炸弹”。

她的存在，就是为了杀死祸主。

第一次，她作为被无宁收养大的孩，成功取得了无宁的信任，关键时刻，记忆被唤醒，她毫不犹豫地杀死了无宁，将手直接无宁的心，正如她刚刚到的。

那只被无宁握着、一学着写字的手；那只会在生辰认真地饺煮给无宁吃的手；那只喜抱着无宁的胳膊睡的手。

不同的记忆会将人塑造成完全不同的人。

所以在回忆起前之事的时候，她才会片刻也不迟疑地杀死无宁。

作为新生的婴孩被无宁养育到牙牙学语、再到走路写字，这短暂时光带来的愉是远远抵不过掌门漫岁月中肩负在上的责任的。

不过这其中还存在一个巧合。

大灭绝之后、冉冉被塑造来之前，玄门休养生息那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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