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离开，一定会发生在和圣女的谈话之后。

又一次来到圣女专属的后山，穿过梅雪径、看到和白虎玩作一团的秦思翊、穿过一重又一重的殿，冉冉终于在无山之战后，第一次看到圣女。

仍旧是那个案桌和蒲团，只是这次少了争风吃醋的秦思翊和白二。

上首的圣女面容沉静，和无山之战之前有明显的变化，冉冉细细觉着，发觉这变化主要来自气质。

简单来说，圣女现在，人味更重了。

以前的她就像冰雪铸就的人，即使因为她这个“同类”的到来而产生了一些波动，但也尽是些孩童顽劣的天真。

“可有担心我会怪你？”

冉冉听到圣女的声音不免一愣，怪她？是哦！冉冉被圣女提醒这才想起来，导致圣女对主动手的导火索正是圣女为了她和主对立。

换句话说，她的存在，对主的死是狠狠推波助澜了一把的，即使后面主已经解释清楚，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局棋、一堂课，但圣女作为亲手杀死他的人，难免会钻角尖，陷某些绪的怪圈中。

冉冉想明白这一层才愣愣地摇。

“实话实说，没有诶，我完全没觉得你会怪我。”

圣女沉默一阵，继而笑起来，“正是，换作以前的我，也是不会怀疑这一的。”

她抬起清亮的睛和冉冉对视。

“我已经变了，你还没有。”

勿枉费这一遭！

“今天我叫你来是想让你看一个东西。”圣女说话间一个明亮的光自她手中升起。

“这是我从主逸散的魂魄里提取到的最后一记忆，也是他最想传达给我的信息。”

圣女将光珍而重之地递到冉冉手中，“我已经事先看过了，我很确定……这一定是你需要的。”

冉冉不由得一怔，难她从这个世界脱离的关键，就在这一个小小的光之中？

圣女柔和的笑意，看着冉冉的目光颇有主曾经看着她的觉。

“我知你现在满脑都是离开，这才第一时间将你喊来。”

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，在那场无山之战之前，冉冉是怎么也无法想象圣女能变成一个为他人着想的人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冉冉由衷，随后便没有一丝犹疑地将光抵在额心，正是时她听见圣女低低叹息。

“我是真的不想让你离开。”

冉冉一惊，可光已经被指尖眉心，所有细碎的光芒仿佛都能自动和肌肤溶成一片。

刹那间，冉冉看到了主的生前记忆……那是有关圣女的来历。

无原禁地的婴孩是真、自小便能与冰雪嬉戏也是真，主对外宣扬的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
只是有一他没有公之于众，并且经过千年时间，知这一的人如今也屈指可数——当初清霄真人陨落之所，正是无原。

冉冉才看到这里时，心中已经无可避免地升起之前已经猜测过的转世之说。

否则天哪有这么巧的事？清霄真人陨落的地方，圣女恰好在那里诞生？

可主记忆里接着呈现在冉冉视线里的画面否认了这一。

主作为当初见证过东联盟围攻清霄真人的知人之一，他在发现圣女的第一时间也产生了圣女是清霄转世的想法。

此后他尽心抚养圣女成人，同时也在不余遗力地调查这一。

答案是否定的。

无尽雪原在清霄真人陨落之前并不是禁地，更不是什么生机断绝之地，那地方之所以变成如今的荒凉之地，是因为千年前东联盟害怕清霄死而复生，几乎集结了整个东联盟的力量，在无尽雪原布绝灵大阵。

维持这座庞大阵法的灵气来源，就是分散在广阔无原之中原本的灵气。

换言之，东联盟了整个无原的灵气只为了布一座绝灵大阵湮灭清霄真人。

而他们也确实到了。

在这样的形，清霄真人连残魂都无法留，她的乃至她灵魂的每一寸都会变成供养这座大阵的养料。

一个人，被活生生地一撕裂，最后整个生命都填杀死自己的大阵之中。

这样令人骨悚然的办法，正是千年前以正派人士自居的东联盟想的。

冉冉一边看一边冷汗直冒，同时一个疑问随之而来——那圣女又是什么来历？

她的疑惑很快就得到解答，经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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