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自然。”陈照夜知卫茉慈悲心又作祟了，笑着摇摇，“娘娘不必多想，她们能平平安安地当十几年世家小，必然会有些旁人不知的本事。您只照太后娘娘说的，将她引荐给陛。对了，陛不是想弥补与太后娘娘之间的嫌隙么？这位王小兴许就是个机会。”

第二日景帝来望舒用午膳时，卫茉找了个理由，带淑宁一同离开。

偌大的轩厅中女忽然悄无声息地全退，景帝尚来不及反应，只见外面施施然走来一清瘦人影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“给陛请安。”少女今日着意打扮过，一袭鹅黄装衬得容貌清丽婉约，微微抬眸，飞快地与景帝对视一。

“王姝？”景帝这才从记忆中拾起这个人名。

陈照夜与人都在后殿，并不知前面景帝和王姝之间发生了什么，只没过多久，景帝忽然唤人去。她连忙端着茶心，见王姝低着，泪盈盈于睫，景帝倒是神如常，问她：“你家贵嫔呢？”

“娘娘在后殿更衣，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景帝瞥过王姝，把玩着手中茶盏，“朕在这里等贵嫔。外面起风了，你带上伞，亲自送王小回寿康吧。”

午后光晴朗，空无云，哪里有落雨的意思？

陈照夜依言取来伞，替王姝引路，恭敬将她送到寿康外。

“陈姑娘，你说，我是有哪里得不够好吗？”于无人时，王姝低着问她，嗓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陛的意思，婢实在不好揣，兴许是怕委屈了小吧。”

陈照夜望着寿康殿熠熠夺目的琉璃瓦，安话滴不漏。

王姝沉沉叹了气，她明明是对景帝无意的，却因为被拒绝一事显得沮丧不已。陈照夜送她到正殿外，觉到王姝忽然一颤，她抬起，隐约看见王观在里面。

陈照夜心这位庶小多半要受训斥了。

然而自己莫能助。

于是她福了福，告辞：“小请去吧。”

王姝咬咬牙，提起裙摆，起。

果不其然，陈照夜刚离去没几步，就听见殿传来国丈训斥女儿的声音。

辨尊卑

原本要在中待一段时日的王家小忽然就收拾行走了，来去匆匆，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。

除了知的望舒人，无人知这位王姝小对景帝起过心思。陈照夜再三吩咐去务必守如瓶，因此，王姝虽哭过几场，到底还是保住了颜面。

卫茉专程去太后那里请罪，太后倒是没说什么，似乎也知男女之事勉不得，反倒安抚卫茉，让她注意休息，别为了大皇生辰宴太过劳。

“她们走了，有什么事直说吧。”

光斜穿过蓖麻帘落在书案上，卫茉走后，太后搁书册，看向后殿走的那人。

“太后娘娘。”王观在她右侧的圈椅坐了。

他来得比卫茉还早一刻，说是来请安，顺有些关于大皇生辰宴的细节想向太后请教，东拉西扯许久还没切正题，正巧莲禾来禀报说定贵嫔来了，王观便主动走到后殿暂避。

“你不是为了怀彻的事。”太后睨着自己这位亲弟弟，了论断。

这些年来，王观所作所为整差人意，可就觉得少了那么一气，遇事还是不够稳重，太后眉宇间隐隐不耐：“都当祖父的人了，吞吐什么？”

王观的视线与太后对上。

他别过脸，有些刻意地游移过室古雅的瓷、墨迹半的砚台、拖曳及地的厚重帷幔，最后落至太后绣金万字纹裙摆一双镶宝珠的翘履，开：“近来……陛可来看望过您？”

“陛国事繁忙。”太后淡淡。

景帝实际来过几次，她均称病不见罢了。

王观咳嗽两声：“阿姝的事，有劳娘娘费心，只是听说陛对阿姝似乎并不兴趣，直接从定贵嫔那边把人赶了来，阿姝还是一次这样丢脸面，回去之后不住地哭……”

“你自己教来的女儿是个什么模样，你心里没数么？”太后低斥，“不是哀家说你，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有些急了！陛尚未定决心废后，你便急匆匆地要将女儿往里送，你让凤仪的人看了作何想？更何况论、论才学，阿璃都胜过阿姝百倍，阿璃陪伴陛多年尚不得心，你那个妾室所生的庶女又能讨得多少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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