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太傅应当对你提起过我，你知，我这十几年来，最不喜的就是与人争吵，非要我扮演矫造作的小儿女，还真叫我为难了一阵。”杜雨微连连摇，“以后这事切莫再让我来了。”

陈照夜莞尔。

“这么说，您对陛完全无意？”

——新科状元杜珩，景帝与祁溪都看中的翰林新贵，他的妹妹自然不会是只知争的庸碌之辈。

杜雨微才貌双全，心有大志，哥哥愿意辅佐景帝从世家手里夺权，她便心甘

愿为兄一份力。

之后，她前与陈照夜秘密商量，决定不正面与望舒好，而是假意被徐婕妤挑拨，与卫茉不睦的假象，暗中收集线索，共同扳倒兴风作浪的幕后之人。

“陛年轻有为，天女都会倾慕于他的。”杜雨微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。

人这一生，渴望的东西有很多，可真正能握住的很少。后中的女，从来就不是靠帝王真心来存活。

她既已决意踏这条河，便再不能回。

“杜小曾中意过什么人么？”陈照夜好奇。

杜雨微有片刻的失神。她望着陈照夜清沉如的双，似乎想到了什么人。

“没有。”杜雨微缓慢，又肯定地摇了摇，笑，“你还是唤我良媛吧，我早已不是什么杜小了。”

弃前嫌

一夜过去，园中小径落满桂。

陈照夜独自前去朱雀殿。

此时尚早，门前两名监正在洗扫台阶。光从云端探，映得红墙金瓦一片辉煌。

“请姑娘通报一声，望舒定贵嫔听闻贤妃娘娘有恙，特让婢送来一些滋补佳品。”

殿外监督人活的恰是柳贤妃贴婢银箔，凤弧度上扬，颇有她主的味，她上打量了陈照夜一，福笑：“娘娘正在陪公主用膳，请陈典人稍待。”

“有劳姑娘了。”

若换了平时，朱雀殿绝不会对她们望舒的人有这样的好脸。

想必是文妃事有奇效，一个晚上的工夫，已经让中秋宴上跌宕起伏的经过传到了柳贤妃耳朵里。

“娘娘请陈典人去。”

银箔很快回来，盈盈笑着引陈照夜。

朱雀殿自景帝登基起就一直是柳氏住着，雕梁画恢弘，没有一破败的地方，正如它的主人多年荣不衰。

银箔步态端方在前，微扬，泰然自若地接受两旁使女的行礼，行走时，腰间佩的成串红玛瑙玉石发清脆的叮咚声，垂挂的另有一小枚腰牌，四角用黄金镶嵌，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
陈照夜不禁多看了两，心里默叹这柳贤妃待人倒是不错。

“陈典人请这边来。”

穿过游廊，银箔却没引她正殿，而是绕过一园林了木扶疏。

此树木生得极好，廊成片的桂被风一飘来清香阵阵，碎石小径上却没多少，应该是才被清扫过。园耸壮的两株古槐中间用藤条缠了一座秋千，旁边石桌摆了不少女童常嬉耍的小玩意，估摸着是淑月公主的。

“公主用完膳后会有女官来教书，因此娘娘也在这里。”银箔解释。

圆拱形墙有间光很好的屋，被鹅黄垂帘挡住，依稀看见里面有位女端坐。

陈照夜踏着绒毯款款上前，双手捧着礼盒屈膝：“给贤妃娘娘请安。定贵嫔记挂娘娘，特命婢挑了两支上好的人参送来。”

柳贤妃今日穿了一杏黄装，肩缠一圈银白狐狸围脖，妆容偏淡，如寻常世家贵妇。她“哦”了一声，半晌才悠悠抬起斜睨底行礼的女，似在记忆里搜索陈照夜的容貌。

“替本谢你家主。”柳贤妃风寒未愈，因此嗓音有些沙哑。

她后站着的女是另一名心腹金箔，知陈照夜此行不会只是来送补品那么简单，便朝银箔使了个，领着众人纷纷退到外面。

柳贤妃笋般的手指轻敲朱漆锦盒，似笑非笑。

“你有话要对本说？”

“什么事都瞒不过娘娘。”陈照夜两弯弯，笑得和顺，“相信娘娘对昨夜凤仪发生之事已有耳闻，定贵嫔脸薄，虽然一直仰慕娘娘风姿，但碍于当年打碎娘娘一事始终不敢亲近。现事落石，便即刻叮嘱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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