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次，她已病了两日，连景帝的人影都没见着。

清晨琴酒回来给她带了消息，说景帝近来都陪着那位新的杜雨微，赋诗作画，形影不离。

卫茉知后嫔妃善妒乃是大忌，不敢有丝毫怨言，可是心里的酸涩与委屈无法纾解。她见陈照夜回来，见了最信赖之人，装的瞬间分崩离析，不禁两行清泪。

杜才人

陈照夜猜到她是因为杜雨微。

这位杜小在当初凤仪宴会上就尽风，还差成了礼王的正妻。谁也不知她和景帝私发生了什么，短短数月后，居然摇一变，成为景帝新。

“娘娘要把心放宽些。”陈照夜劝她，“陛还年轻，今日是杜才人，往后还会有林才人、周才人、孟才人……无百日红，帝王的恩从来就不会只落在一个人上。”

“你说的我都明白。”卫茉抹掉眶里摇摇坠的泪滴，轻声，“大概是这些日发生的事太多，有些慨了。”

陈照夜在卫茉侧坐来。

她有些愧疚。

自从她与祁溪互通心意后，她便时常崇贤馆，对望舒的事倒关照得没那么多了。不论是前日卫茉在寿康被太后责罚，还是现卫茉因为杜雨微的郁结难解，她理应些什么的。

陈照夜端起旁边还剩了大半的汤药，温度尚可。

“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娘娘了，您是只想一名妃，还是想成为这后中有权势的女？”她将一勺药喂到卫茉边。

卫茉低喝了，不解：“这二者有什么区别么？”

“若要成为妃，便要对陛的喜好、行踪、心思了若指掌，事事顺从陛心意，若陛的光落到旁人上，还得想尽办法拉回来，如此方能保自己地位不被取代。”

“那后者呢？”

“后者，则需要将这后中的岁月看一盘棋，每一步，每一都要思熟虑。您需要关注的不仅仅是陛的，而是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和势力，保住自己地位屹立不倒，哪怕有一日陛不再关注您、在意您，这后中人依然不敢对您有丝毫的怠慢。”

卫茉蹙着眉，似懂非懂。

权势，这两个字似乎离她很远。

她平平，姿平平，才艺平平，能够凭借运气得到景帝一时恩，已经极为幸运。“权势”二字令她想起的是王皇后、文妃、萧知那样世显赫的贵族女，有母家可倚，不必小心翼翼揣景帝每一句话，偶尔脾气上来了甚至能够对景帝甩脸。

她们的孩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，包括边的人，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去。

她也能那样么？

她要如何才能到呢？

卫茉不禁陷了沉思。

“想想您曾经历过的那几年，相信您心里会有答案。”陈照夜替她把薄毯盖好，又：“这几日都是琴酒在服侍您么？娘娘稍微留心些，不要太听信她说的话。”

“琴酒？”

“是，她稳重，不是个心直快的人。可今日，她明明知娘娘您不适，需要安心静养，却还是把陛连日歇在杜才人的消息放给您，叫人不得不怀疑她的居心。”

陈照夜安抚完卫茉，去小库房里挑了副银烧蓝嵌宝石珍珠发簪面，以卫茉的名义送去凝霜殿，借此见一见那位杜才人。

八月后，天气逐渐转凉。

傍晚的夕染黄枝扶疏树叶，凝霜殿的凉亭，景帝正陪着杜雨微作画。

女上前禀报，说望舒的卫容华着人过来送礼。

“快请来。”杜雨微搁笔。她穿一桃粉薄纱衣裙，臂挽披帛，媚如芍药。

“哦，是茉儿送来的？”景帝也朝那边看去，果然见到陈照夜捧着的锦盒步履端庄走上前。

“杜才人新，我家娘娘早就想过来送贺礼的，奈何一直不好，才耽搁了。”陈照夜盈盈笑着，“这副面款式大方，却不至于太过奢华，最适合杜才人佩。”

“替我谢过卫娘娘。”杜雨微。

上次在凤仪时，陈照夜并没有太过留意她的容貌，只记得是个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，可今日看她妃装扮，竟是妩媚又柔，两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上完相。

再看杜雨微那双睛，角微微压，有楚楚可怜的味，可眉却生得脆利落。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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