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比我漂亮，比我机灵，连昭媛娘娘都那么看中你！你已经飞上枝变凤凰，为什么还要回来抢我的东西？！”少女的眸不再清亮，多年压抑的嫉妒不甘像熊熊烈火般燃烧了她的理智，让她开始不择言，“你知我其实很讨厌你么？只要有你一日，所有人的目光就不会落在我上！正司的嬷嬷如此，沈阙也是！你拥有了这么多，却依旧不知足，现在落到这场，我真是……真是痛快！”

甄锦心没有反驳。一凉意像藤蔓般顺着她的心生来，迅速爬满四肢。

“想不到你这样恨我……”她低笑了，从袖里摸一只小瓷瓶，放浣纱的盒里。

“你什么？”浣纱追问。

甄锦心看向她，“你难不想知发生了什么事么？是你在那位陈姑娘面前走漏风声，引得她来抓我，我顾念定嫔的恩没让阿阙杀她，她却言跑去向皇后告密！”

“浣纱，你知么，阿阙的死，你也逃不了系！”

浣纱如遭雷击，双手捂住脸孔，大声地哭起来。

“她骗了我，骗了阿阙。”甄锦心倾上前，将浣纱搂自己怀里，嗓音蛊惑，“好浣纱，你那么阿阙，难不想替他报仇？”

浣纱哽咽得说不话。

“你放心，主谋是我，你最多只是一个被买通的人，定嫔伪善，不会让你遭什么罪。”她将盒提手浣纱手中，用力了。

“我可没她那么歹毒，不想要人命。定嫔主仆二人不是到放话说是吃了我送的糕所以生红疹么？那么……我索将这个罪名坐实。”

“你说，里的女，要是失去引以为傲的貌，场会如何呢？”

轰隆。

这阵雷声过后，瓢泼大雨终于降。

狂风裹挟雨如海浪般一层层拍打树木与山石，雨线顺着檐角接连不绝，在室外形成一天然的屏障。

姜嫔环抱双臂站在回廊中，欣赏雨幕后的亭台楼阁。

“娘娘，仔细着凉。”槐替她系上披风。

“天气这么好，真想去散散步。”女漆黑瞳仁中倒映着皇城的廓，嘴角微弯。

好久没如此畅快了。

是上天都看不去，故意降这场雨，将那些晦气玩意儿冲刷得净净。

“你说，是谁呢？”她喃喃，“好生厉害啊，直接除掉了甄锦心。柳昭媛着肚跟陛求都没有用，好像还因此遭了斥责……毕竟那丫是她一路保举的人，这档腌臜事，她的脸都被丢光了吧。”

“可是婢听说……甄锦心与那侍卫只是私会，并没有什么格事……”

“傻丫，同样的事有千万说辞，皇后娘娘说是黑的，那么就白不了。”姜嫔一婢女的眉心，假意责怪。

又是一惊雷。

倾盆大雨中，两名女慌慌张张地领着众太医往朱雀殿跑，连伞都顾不得撑。

“昭媛娘娘要生了！快些！再快些！”

就在半香前——

后最富丽堂皇的朱雀殿，柳昭媛负气坐在床上，不搭理旁边景帝。

“楚楚，不是朕不信你，皇后的确在御园亲自拿了甄锦心与那侍卫，众目睽睽，朕也没有办法。”

“二人只是碰了手，为何非得安一个私通的罪名？里无人不知那丫是臣妾的人，这桩罪名如果坐实，臣妾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！”

景帝心里有些烦躁，耐着解释，“不是这样的。皇后派人去正司查证过，那侍卫的确与她是旧相识，两人时常来往，好多女都来作证……你知朕素来更相信你，王璃那女人，朕本不愿多看她一。其实你不必故意往朕边人，你在朕心里的位置不会动摇……”

柳楚楚知，景帝不喜门显贵的女。

这么多年，一直没有变过。

后里得景帝青有加的有小家碧玉的卫茉，六品官员的姜若婉，以及曾当过女的甄锦心。她是陪伴年轻帝王时间最久的枕边人，关于他喜恶的由来，丝剥茧，渐渐明朗。

“陛厌恶世家女，是不是因为当年您觉得自己像一件礼似的，被人拱手让给太后娘娘？”

“楚楚！”

景帝猝不及防被人及逆鳞，拂袖而去。

柳楚楚望着他也不回地离开，心震，一刻，腹中开始阵痛。

暴雨夜（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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