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茉

颔首算是默认。

“母妃，”淑月朝远懒懒躺着的柳昭媛喊，“等会用完膳，我可以去放风筝玩么？”

“去吧，让人跟好你。”

柳昭媛临盆在即，愈发沉了，勉陪众人用了几菜肴，先行回寝殿休息。

今日天气晴好，湖面凉风习习。

淑月抱着风筝跑在前，贴婢与甄锦心跟在后。卫茉原本准备在凉亭中坐一会，却见姜嫔搁茶盏，“咱们也一同去看看吧。”

神意有所指。

陈照夜注意到，今日陪伴大公主淑月的不是那日她在阁见过的嬷嬷，而是位年轻女。

目击者

淑月活泼，今日难得没有嬷嬷与母亲在边，玩得更加畅快。一会放风筝，一会要女替她编环，一会拿着竹竿要去捞中锦鲤。

“公主，汗吧，仔细着凉。”

甄锦心递去帕，淑月乖巧地把脸凑过来，倏地神一亮，指着湖边垂柳那艘小小的乌篷船：“快看！怎会有船？”

“大概是人用来捞中落叶的吧。”贴女，“婢家乡就有这个，小时候常坐。”

“这么说你会划船了？”淑月睛亮晶晶的，“好玩么？不如你带我瞧瞧？”

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会撒耍赖，搞定了贴女，又拽着甄锦心的袖不住地喊“好”，甄锦心被她缠得实在没办法，只能与女一起陪淑月上船。

小船很窄，船与船尾都只能坐一个人。女与甄锦心各坐一端，淑月坐在中间竹编拱棚方。她怀里抱着那只福燕风筝，风得女童手腕成串的玉坠璎珞叮咚作响，远在岸边的三人看见淑月探，朝她们的方向招手。

“大公主可，一也不像她母妃。”

陈照夜听见姜嫔对卫茉说。她跟在二位嫔妃后，从这个角度，看不清姜嫔的神。

惊险发生在一瞬间。

风过，透过成片柳条垂落的空隙，她看见湖上小船忽然左右摇晃起来。甄锦心与那女同时朝淑月那边挪动，三人影在船中位置重叠，再一刻，淑月小小的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，失去平衡，落中。

“公主落了！”贴女的叫声响彻整个湖面。

所幸此属于柳昭媛的朱雀殿，女监离得都不算远，纷纷跑过来救人，很快便将淑月捞了上来。

小姑娘浑透，小脸吓得惨白，珠顺着致的裙衫一滴滴地往掉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。“母亲，母亲！”她噎噎向闻声赶来的柳昭媛伸手，柳昭媛也是吓坏了，一把将淑月揽怀里，霍然转，怒目圆瞪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
那名女蜷缩在地，瑟瑟发抖，“婢与甄宝林陪公主划船，原本是好好的，谁知划到湖心时船不稳……婢去拉公主，可甄宝林也吓坏了，试图往中间位置躲，然后、然后……”

一番话，糊暗示是甄锦心害公主落。

“混账东西！本让你好好看着公主，什么事能，什么事不能，心里没分寸？凭你怎么说，公主落你难辞其咎，自己去领二十板，能不能活看上天造化吧！”

女被监拖走了，嘴里连声喊冤，不住地说是甄宝林撞到公主，自己第一时间就营救。

打发完人，柳昭媛怒火未消，望向同样忐忑发抖的甄锦心，“是你把淑月撞的？”

“娘娘明鉴！嫔妾没有啊！是那女妄图推卸责任，故意攀扯！”甄锦心急得泪都来了，淑月落虽有惊无险，可若是因为她所致，难免在柳昭媛心里埋一粒不愉快的。她能有今日全靠柳昭媛抬举，失了大树，往后再无倚靠。

“伺候本那会就是手脚的，当了嫔妃还是这么冒失！若害了我的淑月，你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！”

听她这样说，甄锦心再顾不得自己如今已是妃份，当众在柳昭媛面前跪来。

“娘娘明鉴，嫔妾真的没有！”

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姜嫔挽着卫茉，朝这边走来。

“对了！方才定嫔与姜嫔也在！她们也许看到嫔妾没有撞公主！”甄锦心睛都亮了，她略过姜嫔，焦急抓住卫茉的袖摆，“卫，卫替我作证啊！”

卫茉一惊，正要开。

姜嫔慢条斯理用丝帕了鼻翼的脂粉，“甄宝林失仪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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