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肴如般送席面，宾客微醺，台上的歌舞也即将走向尾声。

“还有半香的工夫，娘娘可以准备着了。”坊主过来提醒她们。

陈照夜用玉箸打拍，陪着卫才人最后又了一遍，堪称完。

“婢去拿腊梅枝，您快换衣服准备上场吧，成败在此一举。”她从窗探，去够外面早已准备好的新鲜腊梅。

突闻一阵窸窸窣窣，窗外树影摇晃，一影迅速隐黑暗里跑远了。

有人偷看！

“怎么了？”卫才人察觉她神态有异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

外面太黑，她看不清，只知那人形小，裙及地，应该是个女。

若她没有猜错，刚才卫茉练舞的时候，那人就趴在窗。

——难是柳昭媛的人？这么快就盯上她们了？

卫才人忽然惊呼：“照夜！照夜！”

灯火跃，卫才人手中舞衣泛着如星般的光泽，只是衣衫正方裙摆最靠外的位置破了一三寸的裂。

裂两侧衣料平整，没有线，一看就知是新剪开的。

是刚才那人！

“这、这可如何是好！”卫才人焦急，御前献舞，穿破衣服可是大不敬，“要不……我去找舞姬借一件？”

“才人不可。”陈照夜直接否定，“您这件衣服是画龙睛之作，寻常舞姬的衣服如何得上您的气质与首先准备好的腊梅？您先坐坐，婢去外面看看能否找到会修补的人。”

屋外夜凉似。

歌舞快结束了，大多人都去了阁对面去准备个环节的烟火，外面只有稀稀疏疏几名换好衣服的舞女。

陈照夜问了一圈，都说没有把握。

她走得急，一个不留神，经过转弯时与一人撞了个满怀。

“呀！”

是位妃打扮的女，妆容雅致，鬓边斜一支玉兰苏。

“婢失礼！”陈照夜连声歉。

“无妨，无妨。”那妃自我介绍，“本是徐婕妤，刚才喝多了酒来边散散心，没想走到这里，你替本领个路吧。”

“这……”陈照夜为难。

“你手里这是什么？”徐婕妤颇为好奇地翻看起她托盘里的舞衣，忍不住称赞，“好别致的衣服！你是教坊的舞女？这是你制的么？”

“不敢欺瞒娘娘。婢是卫才人的里人，今日原本是要陪我家主来献舞的，只是临上场时发现舞衣损坏，正急着四找工匠补呢。”

徐婕妤努力回想，“哦，里的确有位卫才人……好一阵没见着了。”

“是。”时间急，陈照夜不多耽搁，“替娘娘带路原是婢本分，只是我家才人还万分焦急地等在那里，今日这次机会是才人好不容易才向教坊争取到的，若不能讨得陛心，我们中的境怕是更难了。”

她福一福便要走。

“你这丫，急急燥燥的，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。”徐婕妤在后面，“找什么工匠，你直接带本过去，论手艺，本可一不比他们差。”

路上，徐婕妤向她解释，自己是祖籍苏州，亲戚里有经营绣坊的，因此从小请来家里教他们家姑娘女红的都是好的师父，她又颇有天分，自己的衣服绣品堪比中巧匠。

卫茉在屋里等着，蓦地看到陈照夜领着徐婕妤来了，连连行礼。

“不必多礼，本也是可惜这件衣服。”

徐婕妤果然厉害，飞针走线手指不停，坊主再度遣人来请时，舞衣僵僵好补完毕。她让卫才人穿好转了个圈，裙摆蓬松如绽放的鹅黄腊梅，更衬托女姿轻盈。

“不错不错，”徐婕妤笑着推她一把，“快去吧。”

而另一边的席面上，忽然有个女快步跑到柳昭媛侧，附耳低语几句。

后妃争

景帝刚去宗室那边转过一圈，与赵王拼了几杯酒，见他摇摇晃晃走回来，坐在妃嫔席位靠后的两位女同时站起。

“又是你！”姜嫔今天刻意打扮过，整个人艳丽如彤云，她恶狠狠地瞪了旁边碧绿装的女一，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她，“你是故意要与本相争？”

“哪里的话，”说话之人正是姜嫔最讨厌的甄锦心。

她约莫二八年华，材小玲珑，尾弧线微微朝，瞳仁光滟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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