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间太矮，他起来的时候一撞到，于是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，又委委屈屈地重新坐。

“那名治安队什么都没，就抢走了你的功劳，甚至还走了你应得的报酬……像这样的混，我若看见了一定让他不得好死！”他骂骂咧咧地为自家舰抱不平。

江燃思索片刻，说：“其实，你应该已经见过了。”

“治安队在晋升之后，他的家族终于注意到这名旁系弟，于是开始投资他，并为他打造声势。”

“在家族的宣传支持，小队因为破获陈年悬案，在贵族圈逐渐变得小有名气，甚至得到一个‘神探’的名号，一路升迁，前途坦。”

“如果你一直在上层贵族圈里混，一定也听说过他。”

秦霜耀仔细想了想，然后脸一沉。

他在年少时期，的确听说过某个小家族了一名擅于破案的“神探”。

虽然当时的他并不兴趣，但也许在某次舞会酒会上，他也跟着家里的辈，与那名“神探”打过几次。

再仔细想想，自己成的过程中，见过的各优秀“人才”中，可能有不少都是像治安队这样的货，窃取了原本属于平民的荣誉和功绩……

他突然到一阵反胃，有一想吐的冲动。

“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，像这样的事，在掌权者中天经地义，以后我将经历更多。”

江燃还在继续讲述：“虽然赏金被走大半，但对于我们而言，两百星币依然是一笔款，可以让我和朋友吃上一个月的饱饭……当然，对于走我们赏金的小队而言，两百星币也许还不够他去级俱乐里喝一次酒。”

“那一天，我和朋友领到人生中的第一笔赏金，兴地想去买两支冰淇淋庆祝。有一家梦寐以求的冰淇淋店，里面的冰淇淋很贵，可是看起来很好吃，我的朋友想吃很久了。”

“但我们还是没有买。”

“那家店的冰淇淋太过昂贵，我们担心买完之后，剩的钱不够吃饭。”

“最后，我的朋友买了两支廉价的盐冰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的目光变得邃悠：“那一天的黄昏，我和朋友两个人，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啃冰……”

夕的余晖洒来，将他们两人的影拉得很，记忆里的冰都变得甜滋滋。

秦霜耀看着已经陷回忆的江燃，不禁低，木然地说：

“舰您是想告诉我，我心目中的贵族风范，很多时候都是用钱堆起来的。”

您是想说，我过去的持，都只是一个可怜的笑话？

他的脸越发苍白，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，但只是张了张嘴，却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来。

此刻，他只能用力受着对方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，还有手掌温的。

这是他在痛苦中，唯一能受到的温度。

江燃看着他脸上麻木的神，不禁叹了气：“你以自己的贵族血脉为傲，这并不奇怪。”

“贵族世家所提供的教育、人脉和资源，足以让他们的后代一生，就站在平民人生的终线上。”

“可人类终究是人类，无论是喜怒哀乐还是贪嗔痴怒都是一样的，人中的伟大和别类也是一样的，命运在这一上从来公平。”

“贵族弟接受家族的馈赠越多，反过来也越受到家族的牵绊。他们得到家族的培养，同时也必须将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，而不是帝国和人民。”

“你觉得军的任命很愚蠢，但对于那些层而言，如果他们太过‘聪明’，就会损害到自己的利益。”

他用力了对方的肩膀：“懂了吗？”

秦霜耀低沉默不语，仿佛心中本就摇摇坠的信念，更是被江燃三言两语击得粉碎。

江燃却不打算放过他，又加重语气：“我只是希望，你能认清现实。”

“贵族未必天生聪慧，平民也不一定天生愚昧，你以往所认同的贵族风范，那些所谓的骄傲、荣耀、人的光辉，甚至是贪婪傲慢和狡诈，同样作为人类的平民也全拥有。”

“你之前敬畏尊崇我，是因为你觉得我是者，是平民中的异类。”

“但其实，其他平民也能成为者，比如天灾星……只不过许多人在到之前，他们的生命就已经化作贵族们的供养料，无声无息地湮灭在历史中。”

“这一切，在历史中循环往复地发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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