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，虽路上理过，但一路舟车劳顿，虚极了。

邬筠撑着坐直了，同他敬礼。

邬筠仍沉默。

每天，邬筠一醒来就能看到他，两人时常什么话都不说，就静静看着彼此，任时光逝。

这儿同几年前有了很大变化，加他们的人越来越多，队伍越来越壮大，可房屋建筑却更破烂了。

在红公馆的审讯室中，杜召脑袋曾被扎一细针，位于大脑左侧叶，一直没来，偶尔会痛，烧退后，邬筠便陪他去城里的门诊看了看医生。

芝麻腰杆得笔直，举手还礼：“各司其职，为了胜利。”

经过一系列检查后，医生：“我们这里目前还不了手术，就是以现在国外的医疗平，开颅也会有极大的生命危险。”

……

住病房后，她还是嗜睡，这儿条件有限，大多用黑豆、玉米，偶尔开个小灶，来米面吃吃，又没有充分的鸭鱼，只能靠过来探望的同志带些补补，就这么休养一个星期，脸也好了不少。

邬筠靠在他肩上，望着万家灯火，这是自己第二次来延安，上一次还是跟陈修原来的，在这住了近半年时间，学习报相关技能。

“百分之一。”

来接他们的是两位小战士，一满了补丁的蓝灰棉衣，鞋也是破烂的，虽衣衫褴褛，却神昂扬，充满朝气。

见邬筠一直绪低沉，杜召拉她的手晃了晃：“没事，偶尔疼一阵，很快就没觉了，你看现在，没一影响。”

“可能是因为位置问题，不取的话，也可能会一直这样，多活十几年、二十几年、三四十年都不一定，但就是会经常痛了。”

邬筠抬眸与他对视，苦涩地笑了：“这是你的生命，我不涉你的决定，不一天，一个月，还是一年，十年，二十年，我都陪着你。”

两人离开医院，在喧闹的大街上缓慢地走着。

这是在医院的最后一夜。

“我不手术，多活一天是一天，就算只有十几二十年也足够了，现在的战况，用不到十年，就能打跑鬼。”

十天过去，他们的伤都好了许多，完全能够自由活动，也准备搬组织安排的宿舍了。

一行人穿过安澜门，延安古城，两位同志将杜召和邬筠送到宝塔山南麓的医院住院，又把贺明谣安排到城里的民居宿舍暂住。

杜召自己也伤得厉害，肩的断染了，一直低烧，虽和邬筠不在一个病房，但天天都过来守着，持陪着她，或是推椅带她去透透气、晒晒太。

这些年，日军在陕甘宁边区扫，多次攻延安，派战机狂轰滥炸，同时行军事包围和经济封锁，大家只能自给自足，纺织、耕地、饲养牲畜，生产枪支弹药……虽艰苦，但每个人都澎湃，积极投

她僵住了。

……

晚上，两人穿着病服，到不远的小土坡上看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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邬筠问：“多大成功率？”

……

杜召将她搂怀里：“谢谢。”

杜召拉着她停住，手覆上她的脸：“筠筠。”

“保重。”

邬筠一声不吭。

杜召握住她的手，问医生：“如果一直不取呢？大多时候我是没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