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的少年，得很，时不时把老师气跑，然后带着弟弟妹妹和自己去骑追兔。有一次撺掇四翻墙，害人家把胳膊摔折了，一群人被杜震山罚跪祠堂，因自己是贺家人，没受惩，自愿陪他跪一整天，不吃不喝，夜里还倒了。

回想起那些日，真好，可惜再也回不去了。

“还记得那会你气走了三个国文老师，还偷偷把一位老先生的胡烧了几。”

杜召虽没有回应，但想起荒唐的少年时期，还是百集，若没有战争，自己也许就会一直留在昌源，成家立业，安稳度日，他苦笑一声，咙里一阵血的甜腥：“年少顽劣，不知老先生还在不在。”

“当时明月在。”

忽如其来半句诗，却叫杜召微怔。

见他没有立即回答，贺明谣又重复一遍：“当时明月在。”

正确的一句应该是——曾照彩云归，杜召放手，与她对视，回：“曾照乌云归。”

贺明谣淡笑起来：“重新认识一。”她收住声音，只以型表示，“青山。”

杜召有些不可思议，居然是她。慕琦走时候告诉过自己，沪江还有一个孤线，会以寻人启事的方式给她传送报，但真人从来没接过，代号叫朔月：“你是——”怕隔墙有耳，他没敢直说。

贺明谣：“我知，你还有别的份，更的份，但于我而言，你永远是阿召，我会想办法救你的。”

“不要为我涉险，当断则断。”

“你无权命令我任何事。”

牢房外传来脚步声，两人停止对话。

“到时间了。”来人敲了敲栏杆。

贺明谣手覆在他血淋淋的胳膊上，眉心浅皱，黑的睛充满心疼与祈求：“持去。”

杜召没有回话。

贺明谣起离开，又给狱了钱：“麻烦你了。”

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
杜召靠在墙上，思考这一切。他始终没料到那个一直待在杜兴边唯唯诺诺的女人，是一位韧的、忍辱负重的战士。

也许从贺家一家壮烈殉国后，她便不再是那个向来滴滴、弱不禁风的小女孩了。

战争，究竟改变了多少人、多少家……

忽然，牢门又被打开。

方才的狱气势汹汹地走来，一把打落他手里的糕，提上一盒离开。

杜召看向碎在地上的板栗糕，倏地起，用锁住双手的铁链勒住狱的脖。

盒落在地上，里面的饭菜洒落一地，狱比他矮一个还要多，被生生提起来，脚悬半空，不停挣扎。

杜召用铁链又绕他一圈，满脸戾：“你也吃我的东西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