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双手垂落，拳握着，双眸蒙了层失望透的凉意：“我真后悔把你带行。”

邬筠垂眸笑了。

“他们拍那些虚伪的片不过是为了政治服务，文化侵，向不明真相的人宣传编纂来的假象，给他们洗脑！真想让你看看那些真实的战况和受日军迫害的老百姓，你知在战争中死了多少无辜的老百姓？牺牲了多少英勇的战士？他们最小才不过十岁。”

“我他们什么？”邬筠打断他的话，“我一个女人，过好自己的日就够了。”

陈林无奈又痛苦地扶额，“人在天在看，好自为之吧。”他不想再多说，转离开，走了两步又停来，“走夜路小心，很快你就会变成众矢之的。”

“谢谢提醒。”邬筠看着故人落寞的背影，若是可以，真想和他再把酒言，讲电影、说戏剧，可是……她压抑住，也嘱咐他，“这儿对你来说不安全，赶回去吧。”

陈林没有回应，低着走冷仄的巷。

邬筠杵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对面青灰的墙上，迟迟没有移开。

良久，一个提篮的妇女走过去。

她直起，从包里拿墨镜上，走去叫了辆黄包车。

“小去哪？”

“青会楼。”

戏楼的生意明显冷落许多，隔着街，隐隐还能听到唱戏的声音。

是元翘，正在唱《白蛇传》。

邬筠不能去，也不敢靠近，坐在黄包车里，远远听了几分钟。

车夫问她：“还走吗？”

邬筠多给他两钱：“再坐会。”

……

伪政府两名官从南京来到沪江，由统一委员会在东郊一庄园行秘密招待。

辜岩云作为沪江统一委员会副，得到消息后立组织人员行刺杀。

没有一儿伪装，几人持枪直抵庄园，将里外守卫和大汉们全击毙。

意外的是，他们在一堆尸中发现了翰远——重庆国民政府军统局财务四科副秘书，他上带有一份资购清单，上面写着购军用资价格，与上报的价格大有。

回去的路上，辜岩云一直神凝重。

战士们在前线奋战，他们背负骂名冒着生命危险在地工作，当官的却勾结汪伪政府赚国难钱。

虽然党国一直在反腐，但贪污腐化的现象仍层不穷，监督机构形同虚设，从前只是有所耳闻，这是辜岩云第一次直面贪腐，不禁有些心灰意冷。

“以权谋私、中饱私。”他低沉地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夜，语气充满悲哀与无奈，“真不知是不是站对了队伍。”

杜召在开车，直视前路，没有回应，他一直想策反辜岩云，也有意无意地间接试探过他的想法，或许今天所闻让他看清楚某些人，未尝不是好事：“你这话里有话的，有赤化倾向啊。”

辜岩云苦笑一声，叹：“开个玩笑，旁人不了，好自己的本职工作，对国家尽一份力就好了。”

“你对共党怎么看？”

辜岩云沉默了，良久，回过视线，与他望着同一个方向：“不怕你多想，只要能赶走敌人，阵营什么的，我才不在乎，都是统一战线，都是中国人。”

杜召微微笑了。

没听到回应，辜岩云看向杜召，只见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：“笑什么？”

“巧了，我也这么想。”杜召并不能当即就给他透自己双面卧底的事，尽是再信任不过的儿时玩伴、多次并肩作战的生死搭档，对于策反一事，仍得慎重慎重再慎重，“统一战线，一致对外。”

……

这几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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