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将他的带走了。

文瑾和赵淮不知上哪去了，工作室只有她和吴硕。

前后走了十多天，连声招呼都没打，杜兴听闻人回来了，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悠哉哉地晃到他办公室门，敲两声门敷衍一，直接推门而，坐到他的桌上，伸着脑袋往人手里瞄了一：“呦，这么多，辛苦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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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万，万亦是你。

说什么断绝，真正骨的人，怎么可能断得净？

四月底，杜召刚从六回到沪江的第二天，上午去了趟船运公司，午到商社理这段时间遗留的事务。

他回：“缘起缘灭，缘聚缘散，有缘自会再见。”

吴硕拿上纸笔到展厅去看那几幅摹品，笔记。

……

四个来自各地的人立在古老的寺门前，望着那草帽、清瘦的一僧影逐渐消失在茫茫的荒野之中。

她说：少爷曾经跟我说过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，永远不要追随任何一个人。他知自己想什么，拦不住，也不该拦。

“好。”

那些共度过的事、逝去的人们，会一直藏于心，他们的神会随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永远延续去，永世存。

文瑾心里难受，刚想和吴硕讲话，见他低着脸，哭成个泪人，她顿时如鲠在，咽话语，沉默地目送李香离开。

他仰面望向如屏的雨帘，伸手，摸沁凉的雨丝。

“敲。”

戚凤路过李香的位置，桌面上空空的，连支笔都没有，想起从前，他的桌上总是垒着的书，同人说话都得翘首。

吴硕最近在整理华恩寺画中的服饰相关，以图文详细了列举其中各朝代的服饰特，但有关大雄宝殿原先东画却一直缺乏直接实史料，唯一可以参考的就是李香在日军割走那片墙前所临摹来的四段局，虽不完全，也与原画在彩和细节上有，但仅此一份，已经是留的无比珍贵的资料了。

可他相信，终会有一天，他们会相遇，不以何形式。

戚凤挨个佛殿供香，为远行者祈福，愿他一路平安，早日归来。

于是，在一个明亮的早晨，他们即将分别。

……

九月初，李香来到榕洲。

赵淮问他：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他每见一位死者，都为其超度；每经一片战场，都为战士祈福；每过一片坟墓，都渡无数亡魂……

赵淮回看向吴硕：“行，你早上，我晚上。”

三个月后，吴硕收到了李香的来信。

吴硕默默叹息一声，目光从一张张照片上缓慢地扫过。

一缕风落到褴褛的僧衣上。

李香只背了个薄布的小行，里面装着少量的生活用品。

……

我就当是，你来看我了。

“回去吧，还有很多事要。”戚凤转了寺庙。

李香不知，他的人埋葬在遥远的山里，与此地还相距一千一百公里，隔了无数条河，无数座山。

吴硕折回来，注视着那一小块白墙，苦涩地笑了笑。

晚上，在一座可以遮风避雨的桥歇息。

四个人围在一起看信上的容，厚厚的一沓信纸，写的是他一路见闻，和遇到另一座绘满画的窟，他在那里待了一个月，昼夜不休地研究，不仅详细描述画相关容，还绘有简图，供他们学习。

吴硕本以为他们几个会极力挽留，至少戚凤会，没想到的是她坦然地接受了李香的决定，没有一句挽留的话。

我只是想去走走，为亡者超度，为国运祈福。”

他蜷起手指，望着天空、薄雾、云、摇摆的树、粼粼的河、飞过的鸟……

细雨如丝，落在补了又补的布鞋上。

几人陆续跟着往里去，路过钟楼，赵淮叹气：“以后这钟还敲吗？”

拜完后，她才回到研究所。

她走到自己工位上坐，看着画纸与笔架上一支支笔静静倒挂着，心里格外空得慌，望向斜对面的吴硕，正在埋忙着，便没有打扰，翻本书看。

刚从照片墙过去，忽然停住，转过来看着墙上空着的那一块。因为前几天陈今今的事，他对那张合照太了，李香还把自己画在了她的旁边，如今照片却不在了……

这段时间，李香走了很的路，每隔一阵都会寄许多稿件给吴硕，有些是关于画、雕塑；有些是关于民俗、战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