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翻旧账了？”杜召无奈地笑起来，“女人啊，变脸真快。”

邬筠疑惑地盯着他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甜到发齁，也吃得净净，只剩两木签签。

邬筠侧眸看向他：“什么？”

“答应我，好吗？”

杜召喝了酒，慢悠悠地：“有一回在舞厅，你带着那个画画的，还记得吗？”

逛一圈，俩人只买了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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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只飞到他们面前，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——希望征的弟弟平安。

邬筠坐回来，一脸认真地凝视着他。

杜召瞧她那一脸困顿的表，心里乐得慌，轻轻弹她一个脑瓜崩：“行了，别想了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杜召被她勒得不过气，“筠筠，你手是真狠。”

邬筠幻想起他上课的模样，会心地笑了笑：“杜老板博学多才，未尝不可。”

“谢谢。”她刚接手，就被杜召抢了过去。

“唱的，到小镇开家戏院，培养一个戏班，不用多大的风，能把这门艺术慢慢传承去就可以了。”

可她也不想立刻拒绝杜召，起码在当这个好的时刻，便捺心中难言的酸楚，笑着看向他：“我考虑考虑吧。”

“小伙得也俊啊，男才女貌，般得很。”

邬筠跪坐起来，从后扣住他脖：“说不说。”

“不是这里，而是经历这么多，现在才发现简单的生活最幸福。”邬筠喝了酒，难得跟一个人吐这些自以为很矫的真心话，“不需要很多钱，多大的房，多的地位，平平淡淡就好。”

“旧账？”邬筠推开他，“我问你，要不是这趟我自己跟来，你和老陈还指望骗我多久？”

邬筠忽然挡住他的嘴，拧着眉：“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延安，自己算算，瞒了我多时间。”

“求我。”

邬筠望向远，没有回答。

杜召拖住她的后脑勺，将人往前轻轻一迎，想亲一：“好。”

“就不。”

“不求，快说。”

邬筠目光一直跟随面携手同行的一对老夫妇上，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影：“以后胜利了，我们就找个小城生活吧。”

杜召听到这个称呼，心里顿时无比舒畅，将邬筠揽怀里：“村，十里八乡不知多少人追，好不容易被我骗到手。”

杜召兀自喝了酒，慵懒：“自己想。”

“给我。”他举起“小邬筠”，笑逐颜开，像是有像，但画不她十分之一的神韵，“吃老婆了。”

“好勒。”老人拿起盛满糖浆的小勺，在板上对着邬筠的样画了起来，边勾勒边夸：“小伙，你老婆得真俊。”

“去后方工作也是抗日，除了胜利，我只有这一个心愿。”杜召挚地凝视着她的侧颜，“只有想到你平安，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
杜召收回飘远的目光，与她对视：“送你去延安。”

“嗯。”

杜召将手举，笑：“那你先说句好听的。”

邬筠直起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沉默了。

邬筠看着慢慢成形的糖人，听他俩的话，微微笑意：“那再画一个他吧。”

邬筠还真仔细琢磨起来，苦思冥想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杜召没说话，将她揽怀里抱着，邃的眸中印着万光辉：“我也有个心愿。”

邬筠不吱声了。

忽然间，无数孔明灯接二连三缓缓升空，将星夜缀得更加灿烂。

“也不唱戏了？”

“没闹。”他又对老人：“就画她。”

回旅馆的路上，他们打了半小坛酒，到屋坐着，看面的烟火气。

“这就画上。”老人将画好的小人递给邬筠。

……

邬筠要去夺他手里的酒：“说呀。”

“那我就去教书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还没想起来？”

邬筠望它远去，喃喃：“希望所有战士都能平安。”

“我提醒过你两次，谁让你没反应过来。”

“怎么？喜这里？”

“你提醒我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