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忽然停了。

走廊静悄悄的，所有人都休息了。

实验室门都被锁上了，陈今今只能透过玻璃窗拍摄几张照片，最后来到标本储藏室，对大小标本缸的官、婴儿标本拍照。

陈今今故作淡定：“这个就没什么味，你尝尝？”

陈今今轻声床，上衣服去。

然此地不宜久留，龙潭虎，每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。陈今今不怕死，怕得是来之不易的血淋淋的证据被发现、销毁。

洗把脸，倒睡了：“好了，快睡吧。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仅仅隔了两座标本缸。

来者照例巡查，往各个角落瞄一。

忽然，“匡啷”一声，一冰冷的光像刀般切来。

百合脸凑上前嗅了嗅：“怎么没味？”

得尽快带着仅有的证据离开才是。

还有一次是在去病理班的路上，她看到冷冻试验室没有监者，便隔着玻璃窗拍了张里面正在受冻的人。

……

门开了。

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，陈今今才气，满大汗地望向的那扇小窗。

接着，是三秒钟的安静。

百合连连摆手：“我不要。”

她不敢耽误太久，匆忙记录几张就准备离开。

有了这些照片，证据确凿，任他们咬死不认，也无法抵赖，抹去犯的罪孽。

巡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吓了一，举着手电筒扫向远小小的通风窗，暗自骂了两句，转去了。

好在提前有准备，陈今今从袋掏烟盒，在她前晃了晃：“去烟，怕在屋里熏到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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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今今立定住，背贴着冰冷的墙，大气都不敢。

陈今今从袋里掏一块玻璃碎片，攥在手里。

渐渐，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她躲到玻璃缸后面蹲，以一位男标本为掩，静静听外面的动静。

陈今今翻了个，脸面朝墙，双臂环抱，死死护住藏于的微型相机。

百合立在床畔多看她两秒，便也回去睡了。

陈今今一路躲躲藏藏，终于回到宿舍，刚开门，被面前的白影吓了一，她看清人，镇定：“吵醒你了。”

“快睡吧。”陈今今关了门，到床上躺。
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
百合微微歪着脸打量她：“你去哪里了？”

……

沉重的军靴声越来越近。

幸亏这场雨、这声雷。

刚要去，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。

她呼气，合掌在心中默念声“菩萨保佑”，便轻而快地起，往去，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，没发觉一儿声响，才缓缓开门去。

现在，这是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
她没有穿鞋，轻快地走过去，避开巡查的人，前往实验楼。

接来的一段时间，陈今今又偷拍一些照片，其中有一张是在野外场拍摄的有关生化武的实验，有十个人被捆在木桩上，他们的飞机从上空扔毒气弹，由此计时并记录被实验者的反应。当时陈今今站在最角落，和桥班的研究者及分日本士兵穿防护服、呼罩立在不远观察，借飞机和投掷弹药时的杂音，才偷拍到一张。

她最近和野泽的药理班的人走得很近，没工作的时候常去帮忙整理文件、印刷些资料。

雨大了，“啪嗒啪嗒”地打着窗。

“哒哒哒——”

等夜，等她睡着……

陈今今背对着她，一直在等待。

就在他即将拐过来之际，“轰隆隆”一声雷，周围所有的玻璃缸都在微颤。

“那明天再聊吧，我好久没去了，真想听听外面的事。”百合见她不回应了，将灯关上，躺被窝。

一个个完整的、不完整的标本矗立在前，在手电筒的光照，显得更加骇人。然而在他们里，这些不是人，而是实验品、战利品，不止不足为惧，反而引以为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