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筠自不缺钱，大可以一把火烧了解气，可意气用事换不来利，与其那样，不如收好，一半分给戏班的人，一半送去前线。

前面锣声又起，接着开演。

可杜兴却里笑：“当然是，脚的。”

邬筠接过来：“好，谢您捧场。”

“难得遇到声武俱佳的武生，还是女，谱儿和份儿都很有看，我瞧你有些地方的步法和唱调还了改编，很新奇。”

闹场的走了。

杜兴：“是。”他看向邬筠：“叨扰小舅妈了，看来今天的白蛇是听不成了，回演上，一定叫我。”

秦安轻笑一声：“我听说杜经理表字是叫盛吧？新时代了，还用字吗？”

“好——”

“秦老板说笑了。”

邬筠回到后台卸妆，田穗凑到跟前：“那女老板看着人好。”

一曲唱罢，邬筠上来同她了个谢。

秦安也回了二楼。

她回到后台，元翘等人迎上来：“什么人啊？吓死了，都带着枪呢。”

秦安悠闲地品茶，她回中国不到三个月，听过不少戏，前阵听人介绍有个唱得不错的女武生，便来听听，看了邬筠好几场戏，是越来越合缘。

杜兴咽这气：“秦会说的有理，都怪我理手疏忽，打扰您听戏了。”说罢，转朝座上握了个拳，“我代他跟诸位个歉。”

“早就不用了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“日本人的狗。”邬筠了腰上的黑大带，“都别看闹了，候场，上登台了。”

杜兴俯视还坐着一动不动的贺明谣，拉住她的手将人拽起来：“时候也不早了，我们回去正事吧，不扰了人家听戏的好兴致。”

邬筠对戏迷们：“不好意思，闹了个小曲，今天的茶心费都免了，还请各位继续听戏。”她叫小刘把地上的钱收了。

“创新是好事。”秦安瞧她的扮相，“你这相扮上，若不是形，乍一看还真是雌雄莫辨，武起来，比男人还英气，你要不是女儿，保不齐勾了多少女人的心。”

邬筠应一声：“随时迎。”

贺明谣胆战心惊地听着，完了，这话说的，杜兴又要生气了。

秦安递给她一张名片：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，找我。”

“稍创新，还在摸索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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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还有一场文戏，秦安只听武戏，听两句就走了。

以后谁当政，这人总有靠山。

贺明谣惶惶，心想：他今晚受了气，自己又要被折磨一夜。

两人同坐，喝了杯茶。

观众散了，玉生班的人也都回去了。

“她为什么帮你啊？”

为了节省开支，戏院负责杂事的只有小刘，还有个打扫卫生的周婶，周婶孩不舒服，今日早早回家了，说明天早些过来

秦安又：“那杜经理可得时常回看看，脚的路。”

“当今世，女立足不易，能相互帮扶是好事。”邬筠解开大带，“原因不重要。”

杜兴把手表拿上，踩住地上的钞票，嘴凑近邬筠耳边：“赏你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……

“怎么？惭愧啊。”秦安喃喃念：“杜盛，盛，盛，你这盛的是哪个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