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自打重逢，陈今今一直找不一个十分贴切的词去形容现在的李香，可当此刻静心注视着前方的佛像时，她才反应过来，那是佛家的神，慈祥中带着悲悯，悲悯中，带着大。

她绕后去，找了个位置坐着，听李香讲善、福德、因缘。

“不说。”陈今今看向车窗外，“我早看开了。”

这些天，陈今今一直城里寺院两跑，忙于送人和寺里杂七杂八的事。

若是从前，陈今今早就钻去缠磨他了，可此刻只抬手将围巾扔到他桌上，开玩笑：“我就不去了，我可不想非礼你。”

周参谋也回：“跟我们说说？给你开解开解。”

……

李香赶扶人：“您这是什么？”

“其实，那天带着孙团他们过来，我就是想和你告别的，只是舍不得，想再多待两天，次过来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。”陈今今又抬眸，注视他平和的脸，坦然地笑了笑，“我们好像一直在告别。”

陈今今缓过神：“织了条围巾，送给你。”

李香沉默了。

如今寂州安全了，寺院里的几个难民也将要回家，包括一直住在这里的刘爷爷一家。

她呼气，踏天王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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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哪里？”

……

天还没亮，陈今今便起了，事实上，她一夜都没睡，她最后走了遍寺院，将这里的每一块砖瓦，每一颗草树都印心里。

李香淡淡笑了：“保重。”

“嗯，我还会回来看你的。”陈今今不舍地注视着他的脸，“那我走了，明天天一亮我就离开，你别送我了。”

“来吧，外面风大。”

……

和杨大烧好开，收拾完厨房，陈今今闲来无事，便又去听听晚课。

夜，陈今今抱着一个绿的东西门，停在李香窗前，见里还亮着灯，驻足片刻，刚想要敲窗。

“今今，很多事，你看得未必没有我透。”

她很希望李香能叫住自己，哪怕只是唤一声，多说一句话。

明明以前最不喜听他唠叨这些，总觉得枯燥、啰嗦，如今却津津有味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她没再前前后后缠着李香，或是半夜找事叨扰他，只是偶尔去听他上晚课，给人们说说经，讲讲佛。

临行时，大家都很不舍，刘忽然给李香跪了去，旁人见状，也纷纷跪。

陈今今侧，顿了一，咬住，铁着心往自己的寮房走去。

从这一刻起，她知，自己永远拉不回他了。

陈今今抬脸：“过去的事了。”

可直到了屋，她都没有等到。

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，不知，能不能回来了。

“先去沪江，洗照片，这两年我也一直写稿，记录所经历的一切，我准备上拍摄的照片，书，争取让所有人看到我们的战场、我们的士兵和战争的百姓。然后，还不知。”陈今今背着手，了气，说来，心里松快多了，“不要说注意安全了，我会的。”

李香学东西总是很快，仿佛已经对经文倒背如，他的神依旧澄澈，毫无经历磨难后的浑浊与迷茫，却比从前多了份慈悲。

莲：“明寂师父，我们会经常回来烧香拜佛，听您讲经的。”

刘老泪纵横：“谢谢你，如果没有你，我们早就没命了，你就受了我老婆这一拜吧。”

“我准备离开寂州了。”

接连四日，走了一大半人。

“我是个家人，就算破了戒，还了俗，还是会一直守在华恩寺，你呢？你能放所的一切，永远陪着我吗？”李香温柔地看着她，风去，桌上黯淡的烛光不停地摇曳，“你不能，我也不想你为了我留，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。”

“是的，所以我不劝你还俗了。”陈今今低弯了角，“其实有件事我闷心里好几天了，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。”

孙团派车过来接送他们。

李香立在屋里，与她对视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好。”

剩的都是无家可归的，只能留在这里。

一众人皆伏磕，李香扶得了一个，却扶不起所有，脆与他们同跪：“望各位施主福慧双增。”

窗却忽然被推开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……

旁边的阿正也哭了起来：“我不想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