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佩珠滴溜滴溜转，小声嘟囔：“那是因为他有喜的人在这个村里，不然清萍村年年生产量第一，他早就晋升了。”

姜妄南笑了笑，顾左右而言他：“柳婶，这化妆打扮呢，不是时间越就越好看的，阿佩，过来，我瞧瞧。”

那柳佩看着自己的脚，自卑：“我人本来不就好看，化妆也没什么用，娘，要不还是不去了吧。”

“傻孩，说什么傻话，”柳婶把她往里一推：“去吧，阿亡的手艺你还信不过？绝对能把你打扮得跟天仙似的。”

柳佩扭：“不是不相信阿亡，是我自己……”

姜妄南给她勇气：“你很漂亮，真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被一个村里最漂亮的人夸赞，谁能不为之动容？

“嗯，剩的放心给我，随我来吧。”

旧伤

未多时, 姜妄南仄的家门挤满了女人，老的，少的, 小的，一个个像被掐脖的鹅，恨不得珠抠来屋里去, 瞧一瞧传闻中无比神奇的换手艺。

“你们瞧，一个堂堂男儿, 手怎生得这般巧？”王大娘瞪大了睛, 一脸不可思议。

“可不是嘛, 看他轻轻一抹, 在柳佩脸上刷的一，那胭脂就像活了一般。”李婶边说边比划, 仿佛自己也沉浸在那份神奇之中。

只见姜妄南手指灵活翻飞, 先用细腻的粉脂均匀铺开，柳佩原本黯淡的脸瞬间提亮了几分, 变得如瓷般细腻。

接着, 他挑选了几抹鲜艳的颜, 在柳佩的眉间勾勒, 每一笔都恰到好, 既不过分张扬, 又不失风, 平添了几分少女的羞涩与甜。

“哎呀, 这眉画得，跟真的一样，比咱村东老张的手艺还好！”张婶惊叹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

随着姜妄南最后一笔落, 那一刻，柳佩的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，饱满而诱人。

然后，他取几把致的木梳、几缕彩绸以及一些小巧的发簪与珠，先是轻轻解开柳佩的发髻，发散落开来，淌在肩。

他先将发分为几，一分细心编成细密的小辫，环绕，形成如云般轻盈的发髻；另一分则轻轻垂落在两侧，用致的玉簪固定，留几缕碎发自然垂落，增添了几分柔。

接着，他从彩绸中挑选了一抹淡雅的蓝，轻轻缠绕在发髻之上，再缀上几朵野制成的小，相得益彰。

柳佩缓缓站起，对着铜镜，镜中人儿仿佛脱胎换骨，光彩照人，气质脱俗，连她自己看得目瞪呆，都不敢相信这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门外的女人们纷纷发惊叹与羡慕之声。

柳婶从人群中挤了来，满亮堂：“哎哟，这……这还是俺闺女吗？漂亮，真漂亮。”

柳佩满脸喜，一改先前自卑的模样，腰板都直了不少。

柳婶迫不及待牵起她的手：“走走走，迷死那县官大老爷去，俺闺女一定能成！”

“娘，你昏啦？还没付钱呢。”

“哦哦，是，是，哎呀，俺就是太兴了，给忘了，不好意思啊。”

说着，柳婶从腰里翻十来个铜板。

姜妄南推辞：“柳婶，别客气，举手之劳，这几年来，柳大哥很照顾我们，劈柴送，挑修屋，无不为之，我们孤儿寡夫的，无以为报，日后若还需要，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
柳婶：“这怎么好意思呢？你不好，不了活，我儿壮，有的是力气，帮帮忙也是应该的，你平日需要买药，那钱可不少，而且两个娃娃还小，需要钱的时候多了去了，你必须得收着啊。”

柳佩嘻嘻：“是啊，阿亡，收吧，我改日还找你打扮。”

秋若：“好，多谢，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。”

姜妄南看了一秋若，没有再推却，只是静静地从柜里拿一衣裳，递给柳婶：“柳大哥上次帮我们修屋，不小心破了衣袖，这是我大概照他尺寸的新衣服，烦请转给他。”

柳佩抢先：“这是你给我哥的，当面给，才有诚意嘛，我们就不中间人啦。”

“怎么说话的，”柳婶抬起手肘拱了他一，“阿亡，别理她，那俺就拿回去啊，谢谢你，有啥事儿随时说。”

“好，慢走。”

秋若掂量着手里的铜板，叹了一气：“公，我擅自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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