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我这就去找陛，”姜妄南立刻神了，提起衣摆快往屋里小跑去，“秋若，秋若，帮我挑件好看的新衣裳来，发也重新一。”

萧权川其实已经移步到大门之后，一步之遥。

萧权川遥遥看着姜妄南的背影，疲倦的面容终于松了一，眷恋的笑意：“他穿什么衣裳都很漂亮，不是吗？”

这一问一答来，姜妄南脑似乎拨开一层迷雾，好像比起吃荔枝，他更想见到赏赐荔枝的人。

“让他回去吧。”

“什么？哪里哪里！！”轿还悬着，姜妄南便急着掀开帘探去。

罗景瓮声瓮气：“据说啊，相告病假，本该由他审查的文书，全转到陛手里了，还有，近来东南发生涝灾，朝廷上忙得不可开。”

病发

他满脑清一回响着刘伯那句——“尤其是他格外疲倦时候，容易复发”。

“咦？那不是陛的龙辇吗？”秋若突然提音量。

“真的吗？！”他睛光潋滟。

复发的话，会不会很痛苦啊？

他半抬起一只手，孙年海立即上前托住，扶起他。

椅上之人无动于衷。

“啊？”姜妄南回过神来，手里的剪刀已经被他抢走了。

“娘娘还有一柜衣裳呢。”

“这样啊，那确实很累。”姜妄南心不在焉地咔嚓掉一黄枝。

罗景珠滴溜一转，凑过来：“娘娘，才听说，昨个儿从岭南运来的荔枝到了，鲜呼呼的，嘿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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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绿的眸一动未动，似乎没有那么清亮，有蒙上一层白雾的僵死之态。

案台上奏折成山，书信如海。

“也不是什么啦，就是……”他峰一转，两朵红飘上小脸，“想见见陛。”

他捂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：“哎哟，陛怎么在这里了？”

撇开刘伯的计划不说，他其实想知，萧权川到底是否有疾在。

前方不远, 黄龙辇背对他，御六驾，不急不徐地行, 除了轿夫，只有孙年海随着, 一个侍卫也没有, 颇为低调。

陡然间, 轿失重，顺势倾斜，吓得秋若忙上前去虚虚扶着：“娘娘当心。”

“孙公公，陛是不喜我了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姜妄南惋惜：“可这件是最漂亮的，腰间的几细带缀得很好看。”

他的话，全听见了，一清二楚。

轿里的人还未来，门的孙公公便转去禀告。

不久，养心殿外停一辆轿。

“回娘娘，才并未听说过，陛日理万机，尤其是最近。”

会不会是此时此刻呢？

孙年海担忧：“陛，等会要去一趟慈宁，老让姜贵人现在回去？”

“陛，姜贵人来了。”

孙年海清清嗓，扬声重复： “陛，姜贵人来了。”

“才的消息，保证可靠，娘娘要不要去来尝尝？”

“娘娘莫要胡思想，陛近来繁忙至极，确实没心思陪娘娘，还请娘娘谅谅。”

罗景忽而大叫：“娘娘小心！”

“哎哟吓死才了，差见血了，娘娘还是歇着吧，这活由才们就好。”

孙年海：“自然，那是老的本分，娘娘是有事相找？”

“发生什么了吗？”

秋若安抚：“娘娘别伤心了，咱们明日再来？”

“哦，好，我知了，那麻烦公公好生照顾陛。”

姜妄南闲来无聊，和罗景一起剪，无意提起：“陛有去别的娘娘那儿吗？”

萧权川正合着睛，仰靠在金丝楠木龙椅上，染了一层薄薄的乌青，满脸散不去的倦意。

姜妄南坐在门，双手捧脸，眸随着丛里扑腾扑腾的蝴蝶，转过来，转过去，幽幽叹了一声。

“明天这件衣裳就不能穿了。”

好无聊啊。

殿外，姜妄南碰了一鼻灰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来，有疼，疼得想哭。

轿咿咿呀呀，轿里的人一路唉声叹气，犹如一唱一和。

这回，他才缓缓睁。

萧权川绕案台，低寻了好一会儿，松开孙年海，一步一步地走阶梯。

目送姜妄南离开后，孙年海甫一转，便看见萧权川从门后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