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欺骗你了？”周珞石说，“昨晚不是打分了么？”

在酒吧昏暗的灯光，他伸手掌托住了弟弟的脸。

满当当的五分。

“别人的嫌弃不可怕，自己不努力才可怕。汉语退步，重新练习就好了。”周珞石拿过沙发靠背上的全英文件，随手一旋，文件正正好好落在弟弟的上，“来，练练翻译，我明天一早要用。电脑密码和以前一样。”

说完，他悠悠然地去卫生间洗漱了。

等他来，bryan仍一脸恍惚地拿着文件，不知在想什么。也许是在想五分，也许在想被嫌弃的中文。

周珞石关上了大分的灯，只留书桌前的黄阅读灯，向床走去。

bryan的声音从他后传来：“you are a trendo pick-up artist”

“嗯？”

“p-u-a擅者。”每个字母和发音都咬牙切齿。

“谢谢。”周珞石不甚在意地，翻上床，扯过被盖上，“对了，半夜不许爬我床。”

大四上学期，周珞石异常忙碌。

毕业论文、实习和工作、家关系，再加上学生会的事，桩桩件件堆叠在一起，他忙碌得脚不沾地。

彼时他即将卸任学生会纪检的职位，正与一任候选人接工作。那是一位名叫黄莹的大二女生，相甜可，起纪检工作来却是雷厉风行，一派秋风扫落叶，非常之铁腕儿。周珞石手把手带了她一段时间，给了她绝大分工作。黄莹工作非常积极，遇见不懂的及时向他请教，他也耐心解答。

十一月中旬的一天，两人在学生会办公室理工作到很晚。秋末天黑得早，黄莹又住在校外偏僻的地方，周珞石便打车送她回去。

赶在关门前回到学校后，周珞石并未直接回宿舍，而是一反常态的放慢脚步，沿着无人的场慢慢散步。

寒风拂，他双手在兜里，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时踢走一颗瓶盖儿或小石。偌大的场上只有他一个人，人影寂寂。

刚结束不久的大三暑假，是他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暑假，但他过得并不开心，并且一直烦躁到现在。

暑假开始前，他拿到了一家大型生制药公司的offer，提前签了合同。原本照程序，应届生需要经过两笔试三面试才能拿到offer。但周珞石从大二起就在这家公司暑期实习，期间跟了一个新药的研究项目，大获成功。

他对于喜的工作非常吃苦肯，再加上格讨喜，项目组的领导向hr申请，给了他一个推名额，面试通过后直接发放了offer。

这本是值得开心的喜事，但当他拿着合同回家与父母分享喜悦时，一切与他预想不同。

徐丽拿着合同逐字逐句翻看，期间还拿镜上，又仔细看了许久。

“……有一定危险暴于有毒环境。”

她抬起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，神严肃地问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周珞石心里咯噔了一，语气轻松地说：“妈，那是夸张的说法。生化类的工作，总会和药品、化学元素打，分药可能会有毒。但现在的防护手段那么发达，肯定没关系的。这毕竟是正式的合同嘛，都会加上这一条的，走过场而已。”

徐丽沉默不语，又从到尾看了一遍合同。

然后她说：“不行。”

周珞石神微变：“妈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徐丽重复，“我以前在新闻上看到，那些毒太恐怖了，沾上一就没命，或者痪，或者得癌症。不行的。”

周珞石哭笑不得：“妈，哪有那么恐怖？新闻上那都是万分之一的个例而已。”

徐丽只是固执地摇。

周珞石看向一旁，爸爸和弟弟正装作认真地看电视，分享同一包开心果。一副天塌了都听不见的模样。

他说：“可是我大二的暑假去实习，您并没有阻止。”

说起这个，徐丽少有地愤怒了：“你还主动提？当时你骗我说只是去打手，混学分，要是让我知你是去接毒，我才不会答应。”

周珞石：“……”

他当时确实小小的撒了谎。

“可是，从小时候起，您并没有涉过我的好，也没有阻止我读有机化学专业，实验室里也可能接到毒药品。”

徐丽说：“学习和工作是不一样的，大学里有老师指导，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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