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珞石正在沙发上看电视，一面应，一面打算发个消息让人自己回来。

向晚清每天傍晚来看他，给他带来卷和作业，讲班上的趣事。有时带来那家的饼，见他吃完，向晚清就很开心。

从这个冬天开始，周珞石没锁过卧室门，习惯了弟弟时不时的爬床。尤其是他不适的那几天，弟弟总是半夜溜过来给他胃倒盖被。现在他的卧室门重新反锁了。

石冷淡地嗯了一声，就又和熊胜林接着之前的话题聊。他那一声很轻很冷，不仔细听压听不见，目光也压没往弟弟上去。

电视上却正在播放一条新闻。

吊瓶挂完已是晚上，上完晚自习的徐丽开车接兄弟俩回家，在外录歌的周庆恩竟也赶回来了。

“我完全认识到错误，承担哥哥的生气。”

他翻了个，背对着说话的人。

大伙儿离开后，病房里只剩bryan。周珞石压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，翻了个闭养神。

bryan很乖地坐在床边，一勺一勺喂了他小半碗。bryan和向晚清都见过他昨天吃啥吐啥的模样，此时见他吃得东西，都很欣。

“好了，你们快回去上课。”周珞石看了看表，“我明天就回来了。”

“等哥哥好起来，再教训我，好吗？”

周珞石不喜和人争：“随你。”

徐丽给周珞石请了一周的假，让他在家好好养。周珞石乐得清闲，喜滋滋地答应了。

bryan的声音响起。

周庆恩也请了假，照医嘱，在家负责儿的一日三餐，变着样儿用医生允许的材好吃的。

吃了几次闭门羹后，bryan如打不倒的小狗般，展现了惊人的见针能力。门偶尔开几分钟，他就能迅速抓住机会，去把被叠了，把垃圾袋换了，把歉信放在枕或床边。

“不想让哥哥难受。”

一行人离开前，向晚清又说：“午课后我过来，给你带那家的小米粥和饼。你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？”

很多年后，周珞石想，他从未在学生时代被书或表白动，或许就是因为那一段段通过短信发送的剖白，已经超越了这的度阈值，让他再也难以被他人动。

向晚清很持：“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，我当然要来看你。”

“我只是担心你非常。”

到了周五午，徐丽要去参加教师聚餐，嘱咐周珞石去学校接弟弟放学。

周珞石闭着睛不说话，一粒糖碰住他的嘴，他咬住在嘴里，苹果味的糖渐渐驱散嘴里药的苦味。

周珞石说：“别来了班，来回都要一个小时呢。你好好上晚自习，我明天就好了。”

周珞石一句话也不说，在药的作用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
“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“嗯，好。”

熊胜林说：“行，有事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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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夜晚的校园漆黑安静，一个人也没有，只剩孤零零的路灯立在草丛边，投黯淡的光影。

哒哒的脚步声响在空旷的路上，颇有些骇人。

画完艺术节的黑板报，bryan走教室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
周珞石没理他，却在勺递到嘴边时略微张开了嘴，喝了腾腾的醪糟。

“弟弟今天要留来打扫卫生，画黑板报，估计会到很晚。”徐丽说，“你去接他，顺便去活动活动。”

“哥哥，我错了。”

bryan并不惊讶，他早就好被哥哥冷落的准备。此时他端着好的醪糟过去，趁谈话的间隙低声问：“哥哥，喝一好吗？是你的。”

几天来，周珞石就重了两三斤。

一切都很好，但和弟弟的单方面冷战仍在继续——

微信被拉黑，可手机号还在。他锲而不舍地通过手机短信向哥哥承认错误，在短信框里输的真实的剖白和文章，或许有语法错误，但无比真诚。

【连环杀人案凶手xxx已潜逃至a市，望广大市民注意安全，不建议晚上在外单独停留，在凶手落网前……】

扎针的手被握住，手指小心地帮他针孔附近的肤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到了前，说话声又响起。

bryan拿手机打算打车，却见一颗瓶盖儿不知被谁踢了一脚，打着旋过来，将将好停在他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