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珞石去厨房烧，医嘱分了一顿的药。回到客厅，bryan已经把茶几收拾得净净，完全看不昨晚的脏痕迹。

bryan接过和药，很乖地吃完，又说：“哥哥，我去睡觉，你也再去休息，好吗？中午我订外卖。”

他努力表现得与平常无异，可他此刻的样落在周珞石中，完全就是一只垂丧气的小狗。

周珞石看了他一会儿，说：“过来。”

他转往楼上走去，bryan愣了一，连忙跟上。

周珞石从书桌里拿两张纸，一张新，一张旧。铺在桌上。

“你看。”

bryan看过去，新的那一张他已经见过许多次，哥哥经常拿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。最，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小布丁同学教学指南”。

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“教学计划”。

8岁，学会基本的汉语，用于平日（√）

9岁，学会背唐诗，能大概说诗词的中心思想（半√，期任务）

10岁，学会好好说话。（√）

11岁，要学会关心父母和哥哥（√）

12岁，学会承担过错，学会态度良好地为过错付代价（√）

……

……

教学计划一直写到十五岁。

bryan又看向旧的纸，那一张纸明显有些年岁了，边角泛黄。看到最那一行字时，他结结实实地愣住了——“周明玉同学教学指南”。

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还夹杂着许多拼音。

1岁，学说话。（半√）

2岁，学走路，chuan衣服。（半√，jixu lian习）

3岁，学跑步，背tangshi，宋ci，元曲。（x）

4岁，学人生的dao理，不可以在外面哭和耍i，让爸爸妈妈为nan。（x）

周珞石在旁边的椅坐，望着桌上的两张纸，他的声音比平时轻：“我是想告诉你，你不是谁的替、谁的备胎，备胎这个词非常不好，你以后不可以再说，懂吗？——在我这里，你们是不同的两个人。你不必妄自菲薄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。我这么说，你能理解么？”

bryan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。

这“白月光”的坎儿横在两人之间已经许久，他很努力地掩藏心绪，同时他也知，哥哥未必察觉不他的想法。可是哥哥从未与他谈起这个话题，他便意识认为自己永远比不上白月光。

可是今天，哥哥向他说了这些话，净利落，一斩断了他心所有七上八的忧念。

周珞石用圆珠笔的笔了教学计划：“‘15岁，找到人生的价值与意义，切忌妄自菲薄’，这一条，本来想让你自己慢慢去悟的，但你未免太钻角尖了。所以我对你讲了这些话。你还小，可以慢慢去想，不用急。”

bryan觉得自己在听天籁。

他本来就病还没好虚弱，这时脑再一，简直幸福得天旋地转。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，抱住哥哥的，满依恋地望着哥哥，嘴里胡说着一些中英混杂的不明所以的语气词。

周珞石放笔，低看他，瞬间拧起了眉：“说过了，别用这神看我。”

bryan抱他的，搁在他膝盖上，乎乎地问：“什、什么……神？”

周珞石微蹙着眉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沉思了许久，终于想一个贴合的描述。

“迷弟看老公的神。”

“迷弟看老公的神。”

bryan先是愣了一，随即剧烈呛咳起来：“咳咳咳……”

周珞石把人拎到膝盖上坐着，皱着眉给他拍背：“什么？”

bryan被呛得满脸通红，边咳边结结地重复：“劳……劳公？”外国人总是念不准汉语的三声，他的声调极其奇怪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上语文课，早读课上有没有好好读课文？”周珞石一听他的英式中文发音就疼，“难听死了。”

bryan张了张嘴，耳朵莫名红了，他尽力想说好三声音调，再次重复：“劳公。”

周珞石嘿了一声，拧他的耳朵：“喊上瘾了？谁是你老公？叫什么？你叫我老公，你给我生闺女吗？”

bryan捂住耳朵，一双睛慌地左右瞟。目光落在“周明玉同学教学指南”上，他突然愣住了。

【3岁，学跑步，背tangshi，宋ci，元曲。（x）】

背tangshi。

后面有一个重重的红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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