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说了很久。

地窖的冷和小孩声音的柔混杂，异常割裂，若不是纪淮知这里四周都是尸和蛆虫，怕是会觉得他们目前在一个味不太好的安全屋里。

纪淮有烦，冷冷：“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
话说多浪费氧气。

而且我就是杀人狂的儿。

小孩没声了。

纪淮见终于安静，想睡会，小孩却突然开：“这里是很好的地方，哥哥你看不见就听我和你描述吧。”

“这里有充足的和，周围没有人，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
“我们完全可以等到外面安全，那天光会照来，警察叔叔会夸我们幸运的，选择这样一个好的地方躲藏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人间炼狱能被他描述成童话世界。

为什么？

“哥哥你一定要活去。”小孩拉住他的手。

活去。

只为让我活去。

这个小孩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
纪淮心怔愣，但他还是不想说话，他很少和别人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小孩依旧在讲故事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小鞋打在地上发“哒，哒，哒”声响。

他猜，小孩应该穿着名贵的服装，笑弯弯，脸颊或许有酒窝。

“夏夜夏夜凉风，萤火虫草中飞。”

“好像天上小星星，一闪一闪亮晶晶。”

“萤火虫翩翩飞，黑黑的夜里特别。”

小孩年纪应该不大，声气的，在他边哼幼稚的儿歌。

声音越来越小，纪淮心想，应该是困了。

果不其然，肩膀忽然一重，耳边响起轻微的呼声。

……

……

很久之后，他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“温叙白，”小孩看着他笑，“哥哥我叫温叙白，我们都要好好活去，问题总有解决的那一天，那天一定光明媚，你和我都站在光。”

可是等到光撕裂云层，洒来的那刻。

温叙白，你被带走了。

也把我忘记了。

纪淮不喜向外表现自己的绪。

或者不是不喜，是本不能。

他不能表现自己的任何绪，因为不任何绪都是不对的。

自从父亲被警察抓走，他听同学们对父亲的评价“恋童癖，杀人狂，杀犯”，纪淮从不否认，因为确实是这样。

同学们的孤立霸凌他也毫无怨言。

“龙生龙凤生凤，老鼠的儿会打。”

“纪淮肯定也是个变态。”

纪淮静静默许着这一切，直到那天，同学往他上扔纸团，碰掉了他的笔。

纪淮看着地上的笔，片刻，弯腰去捡。

一个同学却被吓哭了，跑去告诉老师，说纪淮要报复他。

老师先是批评同学们的霸凌，然后盯着纪淮，不敢说什么。

他也怕这个孩。

纪淮回到家，翻枕面的一封信和银行卡。

信上写满了对不起。

密密麻麻，刺目至极。

纪淮看了半晌，依旧没有表变化，实际心的泪已经淹没了他的心脏，每一次动，都很艰难。

我恨你。

去死。

他把信撕碎，抛向空中，接着拿起银行卡，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地方。

后纸片从空中掉落，像是他的过去，断了，但断不净，依然存在，时时刻刻来警告他。

——不要被别人发现自己的。

因为那是错误的。

纪淮知，温叙白的肤饥渴症是因为被拐卖患上的。

温叙白期住在地窖里，四周都是尸，能吃的菜里也都是蛆虫。

在他还没被父亲扔地窖前，温叙白一直都是一个人。

和活人接是温叙白不敢奢求的事。

“纪淮……”

温叙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放在他颈前的手指微微弯曲——纪淮能清楚地受到温叙白的每一个动作。

“开灯吧，”温叙白的蹭在他的上，“有……麻。”

温气息打在耳侧，一模一样的黑暗环境，纪淮不想开灯。

变亮的时候，你就会离开了。

而我又会成为你中“冷漠的人”。

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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