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乔夹了一筷冬笋给他，溜须拍：“陛仁政遍施万民，嫔妃们皆沐恩泽。”

惊雀再次向她叩谢。

连乔随意拾起一张撒在地上的宣纸，只见上的墨迹还未透，依稀辨认得是两句古诗，“竹坞无尘槛清，相思迢递隔重城”。另一张则写是“心莫共争发，一寸相思一寸灰”。

惊雀踌躇了一，到底还是引她去。寒冬腊月，殿依然冷若冰窖，只有角落里摆着一个炭盆，火光将熄未熄，如同暗淡的血迹。

大概住过这殿的人就没一个有好场。

崔眉事向来雷厉风行，昭殿很快就行了大换血，新换去的这些人自然都得了严令，务必要将顾笙箫看得牢牢的，省得她再去扰皇帝。至于那踢来的一拨，则被分派到各个里填补人手空缺。

惊雀摇,面上一派愁苦，“婢们想方设法想引人一笑，可人总不理会。”

皇帝再来用膳的时候，连乔就半吐半的向他提起，顾笙箫的神智有些不对，是否该请个太医来瞧瞧。

“这你就不懂了,送几件衣裳而已,于本不值得什么,对顾人却是雪中送炭。即便外的人知了，也只有赞本仁德的，却不会说本半句不是,你瞧,好名声这不是轻而易举的来了？”连乔笑语盈盈的说。

来之后，顺安便噜苏：“小的听紫玉姑娘说，顾人昨日还在陛面前装疯卖傻,说您的坏话，主您为何还对她这样好？”

看样顾笙箫受了太大的刺激,已经有些痴病了。连乔,“本知了，你且好生伺候着吧，陛那里本自有区。”

楚源笑：“你不必给朕帽，朕不过是看你的面上罢了。不过你方才倒是提醒了朕。”

名声是个好东西，也是最不容易用钱买到的东西。一个人不论本如何,只要多好事,外人自会由衷的称赞她,这是惠而不费的事。就算为了公主以后的婚事着想,连乔也要尽可能让自己的名声好听一些——只要好听就够了。

“她不是装傻，是真傻。”连乔笑，“何况顾人如今已经失势，对我还能有什么威胁？”

死人

距离她上次踏足昭殿，其实不过短短数月的功夫，可连乔望着的匾额，陡然却有一是人非之。她记得当时为了争夺公主的抚养权，故意从台阶上摔，以此陷害为昭仪的黄淑慧，黄淑慧如今已被贬往抱破亭，可是石阶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。后来楚源将昭殿赐给顾笙箫，为了迎她居大力整修，如今照样荒疏破败来了。

看来顾笙箫今早的举动，到底还是让皇帝动了气。连乔不声，亦不劝止，她不过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让那女人过得舒服一，可是促顾笙箫与皇帝关系弥合，就不在她分之中了。顾笙箫是个傻女人，傻得可怜又可恨，对她这样的女而言，或许远离皇帝才是件好事。

“不必，我带顺安过去就行。”连乔想了想说。她瞧着顾笙箫而今的确像个疯，疯是什么事都得的，顺安毕竟有些气力在，不至于太过被动。

怡元殿也分派了一位。

“可主也不用这样恤她呀！”顺安不平，“何况顾人已经获罪，您与她走得太近怕是不好。”

厚褥也要两床，命人……罢了，本亲自送去。”

惊雀激不已，恭恭敬敬的磕了个，“多谢娘娘。”她虽说是个心气傲的，不过冻都快冻死了，当然没好意思说不收。

连乔沉：“和你们也不说话么？”

楚源想了想，“那便让太医治着吧。”

他也不想皇里多个疯，当然治得好最好，治不好也就算了。

“你家主呢？”连乔探询着望向室，只不见顾笙箫的踪影。照说她听见动静，至少该来见一面才对。

“本瞧你们主衣衫单薄，恐怕务府照顾不周，就让人带些冬衣过来。”连乔说罢，顺安忙指挥随从将带来的衣料搁。

他唤过崔眉：“昭殿的人伺候不周，嘱咐务府另换一批。”

连乔一瞧见伏案疾书的顾笙箫，她还是先前那副落拓的装扮，正全神贯注的书写着，纸屑纷纷扬扬。

原来都是写给皇帝的诗。

惊雀垂手立在一边，“主这几天饭也不吃，觉也不睡，整日的捣腾这些名目，光墨都磨坏了好几斛，婢们怎劝也不听。”?

连乔让顺安上前叩门，来迎接的是顾笙箫的贴侍女惊雀。连乔认得这丫，从前跟着顾笙箫的时候很是风光了一阵，这会儿见了人却只剩畏畏缩缩的神，她嗫喏：“婕妤娘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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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玉知她要去看望顾笙箫，虽然觉得不必如此好心，不过她也清楚，连乔一旦决定，就再难更改。紫玉于是说：“主，婢陪你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