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。

“这才多大呀，就闹腾得人您睡不好觉，等以后生来，不知是个多活泼的孩。”紫玉前一句还是埋怨，后一句就突变成喜悦。

只有男孩才会这样闹腾。

连乔连笑意都很勉，她当然知这会是个男孩，她倒望着是个女孩呢！好歹不会让她死得那么快。

都说女人了母亲后心会变得柔，但是连乔觉得自己的心仍被一层厚厚的壳包裹着——倘若母亲的命与儿女的命发生冲突，她还是会选择保全自。

人毕竟是自私的。连乔想，她大概得除去这个孩。

有几回她试图向杨涟索要落胎药，话到嘴边又自己咽了回去。杨涟到底还不能完全信任，何况想想也知，他本不会答应这要求：送避药还可说是违反规，可是打落这一胎，那却是实实在在的谋害皇嗣啊。

连乔也试过在饮上手。杨涟叮嘱她许多饮方面的禁忌，有些东西常人吃了无害，妇却万万碰不得的，会有产之忧。

但是就连这样的法连乔也难以尝试。一则是因为紫玉等人小心戒备，些许害她都接不到，就连小厨房那个何云娘也通些医理，一饮一莫不先请教过杨涟，确定无碍后才敢给连乔用。

二则，连乔也怕那孩打落不来，反生一个畸胎——没准皇帝的异常固。那样非但救不了自己，更害了这孩的一生。

思来想去，总难有万全之策。

有的人也该常到外走走，巩固一心。这一日连乔由紫玉搀扶着，了怡元殿，穿过那的连廊时，但见两叶萎谢，树木凋零，显萧瑟气象来。

前几天还是那样团锦簇，这么快就凛冬将至了。一切景语皆语，连乔想到自，倍冷清孤寂。

紫玉：“杨大人说了，您荏弱，将来生产的时候恐怕不大方便。所以趁如今得闲，就该常到外走动走动，等骨健了，生产时也能顺利许多……”

连乔听着她絮絮的说话，嘴角不自觉的勾起：倘若生在现代，紫玉一定是个很尽职尽责的保姆。

可是她需要一副好什么呢？左右都是一死，无非死得或快或慢罢了。

再的回廊也有走尽的时候，若要步到面平地，需经过一的台阶。连乔正要去，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连！”

原来是吴映蓉。她穿着一浅绿衫，担忧的：“这台阶太过陡峻，还是换条路走吧，仔细从上摔来。”

连乔心中一动，低看着脚的石阶，一级，两级……寻常人自然是不怕的，可她是个妇，倘若不小心栽去，这个孩势必保不住了。

事实上这正是最保险的法，人总有不小心的时候，要怪，只能怪造这连廊的人不够仔细。到时她迎来的只会是嘲笑与怜悯，但不是谁，都不会想到她有意要舍弃这孩。

连乔心中激烈的打起鼓来。

要不要？

要不要？

只需闭起轻轻往一，伪装不慎摔倒的假象，那么……

紫玉的声音将她从天行空中拉回，“人，您发什么愣啊？吴选侍在向您请安呢。”

再回首已是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