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抬了抬，“试一吧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她又稍稍低去，低对她很有好：一则可以掩饰自己的不应心；二来更增柔弱，虽说她不打算争，能博得皇帝的几分垂怜也不坏。

楚源认真听着，郁然叹：“其实朕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，朕的母亲在朕八岁那年就去世了，当今太后对朕虽好，但毕竟非朕生母，每每相期间，亦觉有所隔。”

她有诧异，皇帝今日的态度为何这般亲切。说经过上次委婉的推拒，皇帝应该对她死心甚至厌恶，不该还在她上费功夫啊？

这也太夸张了，连乔讪笑：“是臣妾冒犯在先，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
多亏皇帝在一边指引，加之那两个啬夫跟随，连乔才没因张从上摔来——当然行的速度也不快。

连乔想不到皇帝还愿意见她，皇帝的自尊心呢？

楚源轻轻的叹了一声，“上次你说的那些话，朕回去后慨颇，竟至夜不能寐。”

她天害怕这类大的动，一走近两条就跟筛糠似的，可是又不能显自己的弱，谁知皇帝今日安的什么心——她但凡柔一儿，皇帝没准就把她抱到背上磨蹭磨蹭去了，古来昏君的行可不少。

上林苑中除兽苑外，还单独辟了一个厩，里有不少大宛贡的良骏。一到里间，连乔就觉得气扑面而来，还有一微臭的汗味。

正胡思想着，却听楚源问：“适才你往哪儿去了？朕在怡元殿等了你半天。”

连乔谨慎的答：“臣妾只往御湖边散散心，不曾料到陛会过来。”

连乔讷讷笑：“臣妾质虚寒，一贯如此。”

连乔的嘴角忍不住了，这皇帝还真自以为是，她说：“臣妾家中虽然尚武，可女一向以贞静为，何况即便有这样的机会也不到臣妾。臣妾母亲早逝，自那之后便备受冷落，连女先生都不曾请得一个，更别说习练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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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那只白皙的手掌自楚源手心里离，轻轻：“臣妾不会骑。”

这是在比着卖惨吗？

上林苑位于御园的西北角，地凉，一去就觉得寒意嗖嗖的，连空气都格外清冽。

就不知皇帝听没听见。

楚源攥了攥她的手，皱眉：“你的手很冰，该多穿些衣裳。”

楚源笑不语，姿利落的跨上那匹大青。两人沿着上林苑开的一条宽阔大，缓缓的并辔而行。

：“随朕去上林苑骑。”

楚源不接这话，

皇帝不愧是皇帝，很快就振作起神，复拉起她的手：“无妨，你不会，朕可以教你。”

这话听着颇有隐喻的意味，连乔不及多思，闭上将心一横，总算稳稳地坐了上去。

还是说，这男人其实是抖？

她向楚源躬了躬，声音还是很客气，“谢陛指。”

她时刻不忘提醒皇帝，她这并不适合侍寝。

楚源嘴角着稳稳的笑意，似乎打定主意看她的笑话，末了还是好心：“你怕它，殊不知它也怕你。这些驯养过的匹都是颇有灵的，一旦跟你熟悉了，跑起来比兔还乖，就看你有没有胆与它接近了。”

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，真正起来可没那么容易。被那匹枣红的铜铃瞪着，连乔好几回踩空了镫，就是跨不上背去。

这番话不止为撇清她与连家的关系，也是为了预防以后的隐患：万一皇帝以为她是大家族来的才女，请她诗作对，对不上也很尴尬，索为自己的无知找个借。

皇帝的只能捧着，连乔无法抗拒这份盛，只好随他一同前往。

骑

楚源显然早就习惯了，他命崔眉去知会一声，不一会儿，就见两个矮小健壮的人相继来。一个手里牵着膘壮的大青，另一个则是枣红，量较为小一些，一看就是为连乔准备的。

连乔想不如何回答，只能垂眸不语。

楚源颇为意外，“你伯父与你父亲不都是武将么？朕以为连家的女理应不同些。”

连乔咬着嘴上前，“该怎么？”

连乔意识捂了捂鼻。